门被敲响的时候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谁？”
没人应。
又敲。
咚咚咚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走到门口。
“谁？”
“我。”
陈远的声音。
我打开门。
他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省里的人查到了。”他说，“你猜是谁？”
“谁？”
“张叔的妹妹，张梅。”
我愣住。
“张梅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她明天约你见面，但刚才有人给我打电话，说张梅失踪了。”
“失踪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今天下午的事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沈铭干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肯定跟案子有关。”
“那明天怎么办？”
“去。”他说，“但得小心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你先回去睡吧。”我说。
“我睡楼下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
“用。”他说，“你安全，我才安心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有点感动。
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他说，“谢你自己。”
我回屋。
我妈已经躺下了。
我坐在床边。
她拉着我的手。
“念念，妈不怕。”她说，“你别担心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那个朋友，挺靠谱的。”她说，“比沈铭强。”
我笑了。
“妈，别提他。”
“好，不提。”她说，“你睡吧。”
我躺在她旁边。
闭上眼睛。
但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明天的事。
省里的人是谁？
案子能不能继续？
沈铭还会干什么？
不知道。
但至少妈在。
她没事。
这就够了。
窗外有风吹进来。
凉凉的。
我睁开眼。
看着天花板。
突然听到楼下有动静。
像是脚步声。
我坐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往下看。
什么也没有。
但心里发毛。
我拿起手机。
给陈远发短信。
“楼下有人？”
他回：“没有，怎么了？”
“感觉。”
“别怕，我在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但心跳还是快。
突然。
门被敲响了。
咚咚咚。
很急。
我愣住。
谁？
我走到门口。
“谁？”
“我。”
陈远的声音。
我打开门。
他脸色更差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张梅找到了。”他说，“但死了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什么？”
“车祸。”他说，“刚才的事。”
我靠在墙上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别慌。”他说，“我们还有别的路。”
“什么路？”
“刘峰那边有备份。”他说，“我们去找他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现在去。”
“你妈怎么办？”
“她睡了。”我说，“我给她留个条。”
我写了个条。
放在床头。
然后跟陈远出门。
楼下风很大。
吹得我发抖。
“冷？”他问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走吧。”
我们上车。
他发动。
车灯照亮前面的路。
突然。
前面出现一个人。
站在路中间。
我愣住。
是沈铭。
他笑着。
手里拿着手机。
“顾念。”他说，“你妈在我手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