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。
沈铭笑着。
手里拿着手机。
“顾念。”他说，“你妈在我手里。”
我脑子轰的一下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要不要听听？”
他把手机凑近。
里面传来声音。
“念念……”
是我妈。
我浑身发抖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沈铭说，“把证据交出来。所有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放人。”
“我怎么信你？”
“你没得选。”他笑，“我给你半小时。城西废弃工厂。一个人来。”
他挂了电话。
我看向陈远。
“别去。”他说，“危险。”
“那是我妈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他不会守信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报警。”
“报警来不及。”我说，“而且证据怎么办？”
陈远沉默。
“你听我说。”他终于开口，“我其实……”
“其实什么？”
“我认识李国华。”他说，“我跟他有过合作。”
我瞪着他。
“什么合作？”
“五年前。我公司有个项目。他帮过忙。”
“你一直没告诉我？”
“我怕你多想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现在能联系他。”
“联系他干什么？”
“谈判。”他说，“用证据换你妈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他说，“你妈安全最重要。”
我盯着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你知道他在哪？”
“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他在省城有个据点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说，“你先去工厂。我联系他。两边同时进行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？”
“我有路子。”他说，“你放心。”
我犹豫。
“别信他。”刘峰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我回头。
刘峰站在巷口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我一直跟着你们。”他说，“陈远有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他老婆。”刘峰说，“是李国华的亲妹妹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看向陈远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真的？”我问。
陈远没说话。
“你一直在骗我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我老婆确实是。但我跟她早分居了。我跟你合作是真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你会信吗？”
“卧槽。”我说，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现在不是吵的时候。”陈远说，“你妈还在他们手里。”
“你让我怎么信你？”
“你只能信我。”他说，“现在没时间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看刘峰。
“你确定他有问题？”我问刘峰。
“确定。”刘峰说，“我查过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我问陈远。
“我发誓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没告诉你。但我没背叛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信你。但你要带刘峰一起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陈远说，“他去了反而坏事。”
“那我不去工厂。”我说，“直接去省城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，“沈铭不会守信。我去了也是白去。不如直接找李国华。”
陈远沉默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那走。”他说。
我们上车。
刘峰也跟上。
车开出去。
我手机响了。
是沈铭。
“你还有二十五分钟。”
“我不去了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我不去了。”
“你妈不要了？”
“要。”我说，“但我直接找李国华。”
沈铭愣住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我说，“你告诉他。我手上有完整证据。他要是不放人，我就全部公开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听着。”我说，“我给你十分钟。放了我妈。否则后果自负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手在抖。
陈远看着我。
“你胆子真大。”
“没办法。”我说，“赌一把。”
车继续开。
十分钟后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医院。
“顾小姐。”护士说，“你母亲回来了。她没事。”
我愣住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她说有人送她回来的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向陈远。
“我妈回去了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那我们还去省城吗？”
“去。”我说，“现在该我找他们了。”
陈远点头。
车灯照亮前路。
我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刘峰。”我说，“你怎么知道陈远老婆的事？”
“我查的。”他说，“之前调查李国华时顺带的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没证据。”他说，“今天才确认。”
我看向陈远。
他脸色平静。
“你还有什么瞒着我？”我问。
“有。”他说，“但等事情结束再说。”
“现在说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说，“你会恨我。”
我盯着他。
心里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