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把刀。
血还在滴。
一滴。
两滴。
落在她白色的拖鞋上。
“你大半夜杀鸡？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，干巴巴的。
“嗯。”她笑了笑，“明天给你补补身子。”
补身子？
我往后退了一步，后背撞上鞋柜。
“视频……你看了？”她又问，语气还是那么平静。
我没说话。
“那是我让人拍的。”她说，“但你爸的车祸，不是我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是张总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他一直在查我，想搞垮陆家。你爸那天撞上的货车，司机是他的人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让人拍那个视频？”
“因为我想引他出来。”她叹了口气，“我知道他手里有证据，但我不知道是什么。所以我让人演了那出戏，想让他以为我慌了，主动跳出来。”
“所以……你是在钓鱼？”
“对。”
我靠在墙上，腿有点软。
“那刀上的血……”
“真是鸡血。”她把手里的袋子提起来，“你看，鸡还在里头。”
我低头看过去。
袋子里确实有只死鸡。
妈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你信吗？”她反问我。
我沉默了。
是啊，如果她早说，我可能更怀疑她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我问。
“现在……”她看了看手机，“陆衍已经在收网了。明天早上，张总和林安娜都会进局子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我盯着她看了很久。
她的眼神很真诚，不像假的。
可是……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来找我？”
“因为林安娜刚才给我打了电话。”她的表情突然严肃，“她说她手里还有一份证据，能让你爸坐牢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你爸当年……确实收过张总的钱。”
我的心一沉。
“多少？”
“五十万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五十万？
我爸收过张总的钱？
那他的车祸……
“所以……”我声音发抖，“我爸的车祸，到底是谁干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摇摇头，“但明天一早，一切都会水落石出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也看着我。
空气安静得可怕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陆衍。
我接起来。
“晚宁，我妈在你那？”他的声音很急。
“在。”
“别让她走，我马上到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林安娜跑了。她刚才给我发消息，说她手里有能毁掉所有人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