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卫生间里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安娜。
我没接。
她又发来一条短信。
“明天十点，老地方。你不来，我就把你妈的事发到公司群里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抖得厉害。
不是吧，又来这套？
陆衍在外面敲门。
“晚宁，开门。”
我没动。
“我知道你生气，但你先出来，咱们好好说。”
好好说？
搞毛啊，你们谁跟我说过实话？
我站起来。
拉开门。
他站在门口。
“晚宁——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声音很轻，“我想静静。”
他愣住。
我绕过他。
走到客厅。
坐在沙发上。
他也跟过来。
坐在我对面。
沉默。
很久。
“你妈的事，我确实知道。”他终于开口，“但我不是故意瞒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我怕你受不了。”
“现在我就受得了了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好累。
“陆衍，”我说，“你说三天解决。现在第三天了。”
他点头。
“明天。”他说，“明天早会，我让林安娜滚蛋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我娶你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未婚妻呢？”
“她不是。”
“照片呢？”
“我说了，我被下药了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不知道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门铃。
我站起来。
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一个人。
我愣住。
“妈？”
她站在门口。
脸色很白。
“晚宁，”她声音发抖，“林安娜给我打电话了。她说她手里有视频。”
“什么视频？”
“你爸出车祸那天，我在外面——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进来。”
她摇头。
“我不进去了。我就想告诉你，妈对不起你。”
“妈——”
“你别说了。”她转身，“我走了。”
“妈！”
她没回头。
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心里空落落的。
陆衍走到我身后。
“晚宁。”
我没说话。
手机又响了。
林安娜。
我接通。
“怎么样？你妈来了？”她笑，“明天十点，别迟到哦。”
挂了。
我转身看着陆衍。
“明天，”我说，“我跟你一起去早会。”
他愣住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好。”
他点头。
我关上门。
靠在门上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手机又亮了。
是林安娜。
“对了，忘了告诉你。明天不止我一个人。还有一个老朋友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老朋友？
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