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。
走廊灯亮起来。
陆衍站在门口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怎么——”
我没等他说话，直接冲进去。
客厅里坐着两个人。
一个是我妈。
一个是陆衍他妈。
两个人面对面坐着，谁都不说话。
空气跟凝固了似的。
“妈？”
我妈抬起头。
眼睛肿得厉害。
“晚宁。”
她声音哑了。
陆衍他妈站起来。
“苏小姐。”
“你们——”我看看这个看看那个，“怎么回事？”
陆衍走过来。
“晚宁，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
“我妈她——”
“我自己说。”
陆衍他妈打断他。
看着我。
“苏小姐，我对不起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林安娜是我找来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张总也是我安排的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真服了。
“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。”她继续说，“所以我想办法拆散你们。”
“那你现在——”
“现在我想通了。”
她看向我妈。
“你妈妈刚才找我谈了。”
我妈站起来。
“晚宁，妈以前做错了很多事。但这件事，妈不能让你再受委屈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
“所以我来找你婆婆谈。”
我脑子转不过来。
“你们俩，这是——和解了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
陆衍他妈点头。
“我答应不再干涉你们的事。”
“林安娜呢？”
“她明天会收到律师函。”
陆衍说。
“还有沈清。”
“沈清？”
“她是我前女友。”陆衍他妈说，“我让她来演戏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不是吧。”
真的假的？
“真的。”陆衍看着我，“我手机里有证据。”
他把手机递过来。
我没接。
“所以——”我看着他们，“你们现在是一条战线了？”
“对。”
我妈点头。
“为了你。”
我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。
“行吧。”
我坐下来。
“那明天——”
“明天早会，我会当众宣布。”
陆衍说。
“宣布什么？”
“林安娜被开除。张总的项目终止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还有——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娶你。”
我妈笑了。
陆衍他妈也笑了。
我愣在那里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林安娜。
我接通。
“晚宁，明天见。”
她声音很轻。
“对了，忘了告诉你。你爸的医疗记录——我手里也有一份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爸不是车祸——是有人故意撞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谁？”
“明天告诉你。”
她挂了。
我看着手机。
手在抖。
“晚宁？”
我妈叫我。
我没说话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明天——
到底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