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说她爷爷死在那。
沈逸农手里的烟掉了。
“你爷爷？”
“对。”苏晴声音发紧，“我爷爷就是老刘。”
沈逸农脑子嗡一下。
老刘的孙女？
那她接近自己……
“你一直知道我是谁？”
苏晴点头。
“我爸让我盯着你。”
“刘志强是你爸？”
“嗯。”
沈逸农感觉血往头上涌。
妈的。
全是套路。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，不怕你爸知道？”
苏晴咬嘴唇。
“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“我爷爷到底怎么死的。”
沈逸农盯着她。
月光下苏晴眼眶红了。
不像装的。
但他不敢信。
“明天早上五点，村口见。”
他说完转身回屋。
把门锁死。
第二天一早，天刚蒙蒙亮。
沈逸农到村口时苏晴已经在了。
背着包，穿着登山鞋。
两人没说话，往后山走。
地图上的位置在密林深处。
走了快一个小时。
到了一片乱石坡。
“应该是这。”
沈逸农对照地图。
苏晴四处看。
“有个洞。”
她指着一块大石头后面。
沈逸农走过去。
果然有个半人高的洞口。
被藤蔓遮着。
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。
钻进去。
洞不深。
也就十来米。
尽头是个坑。
很深的坑。
沈逸农探头往下看。
手电光照到底。
骨头。
一堆白骨。
苏晴尖叫。
沈逸农后背发凉。
不是吧。
老周真把老刘杀了？
他正想退。
坑底突然有动静。
骨头堆里伸出一只手。
活的。
“卧槽！”
沈逸农往后跳。
苏晴脸色煞白。
那只手在动。
然后是咳嗽声。
从坑底传上来。
“咳咳……谁在上面？”
声音很老。
很虚弱。
但沈逸农听出来了。
老周。
“老周？”
“你怎么在坑里？”
“快拉我上去。”老周的声音有气无力。
沈逸农犹豫。
苏晴拽他袖子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我爷爷的骨头还在下面。”
沈逸农脑子乱。
老周杀了老刘，然后自己掉坑里了？
还是老周被老刘推下去的？
“你先说清楚。”
他朝坑里喊。
“老刘怎么死的？”
沉默。
然后老周笑了。
笑得很瘆人。
“老刘？”
“他没死。”
“坑里的骨头是野猪的。”
沈逸农愣住了。
苏晴也愣住。
“我掉进来三天了。”
“老刘在外面。”
“他想杀我。”
沈逸农感觉脑子不够用了。
玉佩突然滚烫。
画面闪现。
——老周和老刘在坑边打架。
老周被推下去。
老刘站在坑边笑。
笑得很阴。
画面消失。
沈逸农深吸一口气。
“拉他上来。”
他对苏晴说。
苏晴不动。
“万一他骗人……”
“不拉上来，我们永远不知道真相。”
沈逸农从包里掏出绳子。
扔下去。
老周抓住绳子。
沈逸农和苏晴一起使劲。
拉上来时老周浑身是伤。
嘴唇干裂。
“水。”
沈逸农递水壶。
老周喝了几口。
缓过气。
“你爷爷……”老周看着苏晴，“不是被我杀的。”
“是老刘杀的。”
“你爸。”
苏晴脸色惨白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骗人。”
老周摇头。
“你爷爷发现秘境秘密后，想公开。”
“老刘不让。”
“两人打起来。”
“老刘失手把你爷爷推下山崖。”
“然后嫁祸给我。”
沈逸农盯着老周。
“证据呢？”
老周从怀里掏出一个手机。
碎了。
但还能开机。
“里面有录音。”
沈逸农接过手机。
按下播放键。
传来两个声音。
一个是老周。
另一个是刘志强。
“你爸杀了我爸，还想杀我？”
“是又怎样。”
刘志强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秘境只能姓刘的人用。”
“你算什么东西。”
录音结束。
苏晴蹲在地上。
哭不出声。
沈逸农把手机收好。
“走。”
“回去。”
“该算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