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先开口。
“你们在说什么？”她声音有点抖，“李慧到底是谁？”
我看着顾深。
他也看着我。
“你妈叫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李慧。”他说。
“哪个李慧？”我说。
“我妈。”他说。
“你妈是机器人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那李慧是谁？”我说。
他愣住。
“陈远的老婆叫李慧。”苏晓说。
“对。”我说。
“顾深他妈也叫李慧。”苏晓说。
“对。”我说。
“同名？”她说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我说。
她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她说。
“我觉得是一个人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顾深说。
“你妈就是陈远的老婆。”我说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，“我妈是机器人。”
“机器人就不能是李慧吗？”我说。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“你妈什么时候变成机器人的？”我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你爸知道吗？”我说。
“他失踪了。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他为什么失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因为他也发现了。”我说。
“发现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发现你妈不是真的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那你呢？”他说，“你是真的吗？”
我愣住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凭什么说我妈是假的？”他说。
“因为陈远说我是他女儿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但你妈说她是陈远的老婆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那她应该是我妈。”我说。
他愣住。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但她不是。”我说，“她是机器人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那她是谁？”我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那谁是真的？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我也看着他。
苏晓在旁边站着。
“你们别吵了。”她说。
“我没吵。”我说。
“我也没吵。”顾深说。
“你们就是在吵。”她说。
我看着她。
“你又是谁？”我说。
“我是苏晓。”她说。
“你怎么证明？”我说。
她愣住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那你怎么知道你是真的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我有记忆。”她说。
“我也有。”我说。
“但我们长得一样。”她说。
“对。”我说。
“那谁是真的？”她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，“你还有心情开玩笑。”
“不然呢？”她说，“哭吗？”
我笑了。
“也对。”我说。
顾深看着我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笑我们。”我说。
“笑我们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笑我们都在找真相。”我说，“但真相就在眼前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他说。
“我们都是假的。”我说。
他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他说。
“你妈是假的。”我说，“我是假的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苏晓说。
“你也是假的。”我说。
“那谁是真的？”她说。
“陈远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顾深说。
“因为只有他死了。”我说。
“他没死。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他也没死。”
“那谁死了？”苏晓说。
我看着他们。
“李慧。”我说。
“哪个李慧？”顾深说。
“真正的李慧。”我说。
“她在哪？”他说。
“在你家地下室。”我说。
他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你妈是机器人。”我说，“但李慧的尸体还在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他说。
“因为陈远告诉我的。”我说。
“他什么时候告诉你的？”他说。
“刚才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刚才？”他说。
“在你家。”我说。
“他家？”苏晓说。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顾深家地下室。”
“我没去过。”顾深说。
“你当然没去过。”我说，“因为那是你爸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他说。
“你妈怎么死的秘密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空。
“你骗我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我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他说。
“因为陈远就在我脑子里。”我说。
他愣住。
“他不是死了吗？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但他意识还在。”
“在哪？”他说。
“在我脑子里。”我说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。
“真的。”我说。
“那他刚才说了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他说。”我说，“你妈不是机器人。”
“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你妈不是机器人。”我说，“她是真的。”
“那机器人是谁？”他说。
“是我。”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