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封信。
“苏念是我的女儿。”
就一句话。
没头没尾。
“谁写的？”我说。
“我妈。”顾深说。
“你妈？”我说，“你妈不是机器人吗？”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但她死前写了这封信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我说。
“跳楼前一天。”他说。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所以你妈早就知道我会出现？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那她为什么跳楼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她发现。”他说，“陈远在骗她。”
“骗她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骗她。”他说，“你才是她女儿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苏晓呢？”我说。
“苏晓是替代品。”他说，“陈远造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你妈发现你才是真的，她接受不了。”
“接受不了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接受不了。”他说，“她亲手把女儿送进了实验室。”
我腿软。
一屁股坐地上。
“那我妈。”我说，“李慧，她到底是谁？”
“她是你妈。”他说，“也是陈远的妻子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跳楼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她想保护你。”他说，“她发现陈远要把你的意识复制给她。”
“复制给谁？”我说。
“复制给苏晓。”他说，“陈远想让你妈活过来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，“我是那个实验品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那苏晓呢？”我说。
“她是你的复制品。”他说，“但失败了。”
“失败？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她没有你的记忆。”
“那她有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只有你妈的记忆。”他说，“陈远植入的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，“我是谁？”
“你是苏念。”他说，“也是李慧的女儿。”
“那苏晓呢？”我说。
“她是陈远造出来的。”他说，“一个替代品。”
“替代我？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替代你死。”
我愣住。
“死？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陈远需要一个人跳楼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他要证明实验成功了。”
“什么实验？”我说。
“意识转移实验。”他说，“他要让所有人都相信，他真的复活了你妈。”
“那为什么要跳楼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你妈是跳楼死的。”
“所以。”我说，“他要让苏晓也跳楼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一模一样的方式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我站起来。
“那我现在该怎么办？”我说。
“跑。”他说。
“跑？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陈远没死。”
“你刚才不是说他死了吗？”我说。
“那是他装的。”他说，“他骗了所有人。”
“包括你？”我说。
“包括我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妈呢？”我说。
“她也是装的。”他说，“她没死。”
“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她没死。”他说，“她才是幕后黑手。”
我看着他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，“你一直在骗我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我也是实验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