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自习，我趴在桌上装死。
昨晚翻来覆去睡不着，脑子里全是陆沉那句“不是”。
不是报恩，那是什么？
他该不会真喜欢我吧？
我真服了，想了一晚上也没想明白。
正迷糊着，旁边椅子一响，陆沉坐下来了。
我赶紧闭眼。
“别装了。”他声音低低的，“呼吸频率不对。”
搞毛啊，这人也太离谱了。
我睁开眼，瞪他：“你管我呼吸？”
他没接话，从书包里掏出一盒牛奶，放在我桌上。
“干嘛？”
“喝。”
“……”
我盯着那盒牛奶，又看看他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耳朵尖却有点红。
“你该不会下毒了吧？”我嘴硬。
陆沉嗤了一声，伸手要拿回去：“不喝拉倒。”
“谁说不喝！”我一把抢过来，插上吸管喝了一口。
温的。
他居然还热过了。
心里突然有点酸酸的。
“陆沉，”我小声问，“你找我两年，就为了给我送牛奶？”
他翻书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到底是什么？”我追问。
他沉默了几秒，突然转过来看着我。
眼神很认真，认真到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确定想知道？”他问。
我点头。
“那放学别走。”他说完就转回去了，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……
这人说话能不能说完整啊！
一整个上午我都心不在焉。上课走神，下课发呆。
同桌苏念念凑过来：“你咋了？魂不守舍的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没事才怪。是不是跟陆沉有关？”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没忍住，把照片的事说了。
苏念念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天哪！他找你两年？这不是偶像剧剧情吗？”
“你别瞎说。”
“我没瞎说！他肯定喜欢你！”
我心跳加速，嘴上却说：“不可能。”
“怎么不可能？你想想，一个学霸，转学来找你，还藏着你照片……”苏念念掰着手指头数，“这不是喜欢是什么？”
“也许……就是为了说谢谢。”
“那他说不是了啊！”
我语塞。
苏念念拍拍我肩膀：“姐妹，冲就完了。”
冲什么冲，我连他什么意思都没搞明白。
放学后，教室里人走得差不多了。
陆沉收拾书包，动作很慢，好像在等我。
我坐在位置上没动，心跳快得不行。
“走吧。”他站起来。
“去哪？”
“天台。”
我跟着他上了天台，风很大，吹得我头发乱飞。
他靠在栏杆上，看着远处，好半天没说话。
我忍不住了：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他转过头，看着我。
“林柚，”他声音有点哑，“我找你，不是因为那只猫。”
“那因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深吸一口气，“你初二那年，还做过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记不记得，有个男生被堵在巷子里，你帮他叫了保安？”
我愣了。
好像……是有这么回事。当时放学路过一条巷子，看到几个混混围着一个人，我吓得要死，但还是跑去叫了保安。
“那个人是你？”我问他。
“嗯。”陆沉点头，“我转学过来第一天就被盯上了，是你救了我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那天之后，我一直在找你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原来是这样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试探着问，“你是想当面道谢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睛里有光。
“我想告诉你，”他声音很轻，“从那天起，我就想认识你。”
我心跳猛地加速。
“不是报恩，”他补充道，“是别的。”
“别的什么？”我追问。
他没回答，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，塞到我手里。
我低头一看，是一个旧旧的钥匙扣，上面挂着一个小熊。
“这是我当时捡到的，”他说，“应该是你掉在巷子里的。”
我盯着那个钥匙扣，想起来了。
那是我初中最常用的钥匙扣，后来丢了，我找了好久。
“你一直留着？”我声音有点抖。
“嗯。”他的声音更轻了，“留了两年。”
我捏着那个钥匙扣，突然鼻子有点酸。
“陆沉……”
“别哭，”他慌了一下，“我就是想还给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点给我？”
“怕你觉得我奇怪。”
我忍不住笑了：“你现在就不奇怪了？”
他也笑了，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我问，“东西还了，你还想干嘛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认真得不像话。
“我想追你。”
风很大，我的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，心跳也乱七八糟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”他往前走了一步，“我想追你，林柚。”
我整个人都懵了。
然后，他手机突然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，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妈住院了。”
他说完转身就跑。
“陆沉！”
我追了两步，他已经冲下楼梯了。
我一个人站在天台上，手里攥着那个钥匙扣，风呼呼地吹。
他刚才说什么来着？
追我？
然后他就跑了？
我真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