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追到校门口的时候，陆沉已经没影了。
妈的。
我站在路边，手里还攥着那个钥匙扣。小熊的肚子被我捏得凹进去一块。
刚才他说什么来着？
追我。
然后他妈住院了？
这什么剧情啊。
我掏出手机，翻到他的号码——之前班群里加的，一直没说过话。
手指悬在屏幕上，打了又删，删了又打。
最后发了一句：
“你妈在哪家医院？”
他没回。
我等了五分钟，十分钟。
操场上有人在打篮球，声音远远的，像隔了一层水。
我蹲下来，把钥匙扣翻来覆去地看。
其实我早就不记得这个钥匙扣了。
但他留了两年。
两年啊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“市中心医院，急诊楼。”
我站起来，拦了辆出租。
——
到医院的时候，天都快黑了。
急诊楼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，我找了半天才找到他。
他坐在走廊的塑料椅子上，低着头，两只手交叉着放在膝盖上。
我走过去，站在他面前。
他抬头，愣了一下：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来看看。”我说，“阿姨怎么样了？”
“急性阑尾炎，刚做完手术，在病房里。”
他的声音很哑，像哭过。
我坐到他旁边，没说话。
走廊里有人推着轮椅过去，轮子嘎吱嘎吱响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说：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什么？”
“刚才在天台上，我说那些话……然后突然跑了。”
“哦。”我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，“那你是认真的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说想追我。”
他转过头看我。
走廊的灯是惨白的，他的眼睛有点红。
“认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可以拒绝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妈住院了，我现在……可能没时间好好追你。”
我差点气笑了。
“陆沉，你是不是有病？”
他愣住了。
“你找了我两年，就为了说一句‘你可以拒绝’？”
我站起来，看着他。
“我告诉你，我不拒绝。”
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。
“但你也别想跑。”我说，“你妈住院，我陪你。等你妈好了，你再好好追我。”
“林柚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我重新坐下，把头靠在他肩膀上。
他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就一会儿。”我说，“我今天也吓得不轻。”
他没动。
过了一会儿，他的手慢慢伸过来，握住了我的手。
他的手很凉，有点抖。
但我没抽开。
——
后来他妈妈醒了，他进去看她。
我坐在外面等。
手机亮了一下，是闺蜜周萌发来的消息：
“你跟陆沉什么情况？有人看见你俩在天台上搂搂抱抱。”
我回了一个字：
“滚。”
然后我笑了。
妈的，今天真是够乱的。
但好像也没那么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