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他。
右眼皮又跳了一下。
“陆沉。”
“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手机还在响。
“接。”
我说。
他接了。
“喂？”
声音有点抖。
电话那头是个女的。
“陆沉，你爸的墓地……该续费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还有，你妈那边的亲戚，又来找我了。”
“他们说什么？”
“说你不是你妈亲生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陆沉也愣住了。
“你妈……不是你亲妈？”
我小声问。
他没说话。
挂了电话。
“陆沉。”
“你说话啊。”
“你爸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你妈不是被车撞死的吗？”
“那这个妈是谁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是我养母。”
“我妈……确实是我亲妈。”
“但初二那年，她没死。”
“我爸也没死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说他们死了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我恨他们。”
“他们把我扔了。”
“扔在福利院门口。”
“那年我六岁。”
我眼泪又下来了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你骗了我多少？”
“初二救你是假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钥匙扣是真的。”
“你救我也是真的。”
“但那是我亲妈，她后来把我接回去了。”
“可我还是恨她。”
“所以我才编了那些话。”
“我不想让你知道，我是个被扔过的人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妈……就是你养母，她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她对我很好。”
“但我不配。”
“我不配有人对我好。”
“陆沉。”
“你看着我。”
他抬起头。
眼眶红得吓人。
“你配。”
“你配。”
“你他妈配。”
我一把抱住他。
“以后不准再骗我。”
“再骗我，我就……”
“就怎么样？”
“就揍你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林柚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还有个事没告诉你。”
右眼皮又跳了一下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……还记得你初中那个闺蜜吗？”
“孙悦？”
“她怎么了？”
“她……”
“她是我亲妹妹。”
我整个人都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