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末电影没看成。
因为陆沉他妈又住院了。
不是阑尾炎。
是复查。
我陪他去医院的时候，陈秀兰靠在床上，脸色还行，看见我就笑。
“柚柚来了啊。”
“阿姨好。”
陆沉去倒水，他妈拉着我的手，突然说了一句让我愣住的话。
“陆沉那孩子，初二那年差点没挺过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爸走的时候，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三天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他有一天突然跑出去，回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个钥匙扣，跟疯了一样笑。”
“……钥匙扣？”
“对，他说是一个女孩还给他的。”
“他还说，那个女孩是他活下去的理由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阿姨，那个钥匙扣……”
“是他爸临走前给他的。”
“说是他妈留给他的唯一遗物。”
等等。
他妈？
他爸给的？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阿姨，陆沉他……他爸什么时候走的？”
“初二那年春天。”
“那钥匙扣……是谁留给他的？”
“他亲妈。”
“他亲妈？”
“嗯，我跟他是重组家庭，他亲妈在他小学的时候就去世了。”
我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陆沉端着水杯进来，看见我的表情，脸色一变。
“妈，你跟她说什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，就是聊聊以前的事。”
他放下杯子，拉我出了病房。
走廊里，我盯着他。
“陆沉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跟我说实话。”
“那个钥匙扣……到底是谁留给你的？”
他沉默了。
右眼皮跳了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“是你亲妈的遗物？”
“……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说是你妈留给你的？”
“因为……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可怜。”
“搞毛啊你！”
我声音有点大，旁边一个护士看了过来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“初二那年你想自杀，是因为你亲妈走了，你爸也走了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是因为……我觉得是我害死了他们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妈是因为接我放学，出了车祸。”
“我爸是因为操劳过度，心脏病发。”
“他们都怪我。”
“我也怪我自己。”
我眼泪一下就下来了。
“陆沉……”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抬起头，眼眶也红了。
“所以我才找你。”
“因为只有你，让我觉得我还配活着。”
我一把抱住他。
“你以后不准再瞒我任何事。”
“听到没有。”
“好。”
“拉钩。”
他伸出手。
我勾住他的小指。
但这次，我注意到他右眼皮没跳。
一次都没跳。
我松了一口气。
正要松开手的时候，他手机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，脸色又变了。
“谁啊？”
“没谁。”
右眼皮跳了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我盯着他。
“陆沉。”
“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