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拉着他往孙悦家走。
“你……”
“她让我去。”
“搞毛啊，你又不知道她家在哪。”
陆沉愣住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查过地址。”
他从手机翻出孙悦家的位置。
我盯着他。
“你早准备好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就等着她认你？”
他没说话。
路上。
他步子很快。
我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。
“你慢点。”
“我怕她反悔。”
到了孙悦家楼下。
他停住。
“你……你陪我上去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我一个人上去？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上楼。
敲门。
开门的是孙悦妈妈。
她看着陆沉。
眼睛红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是小沉？”
陆沉点头。
“妈。”
这一声。
孙悦妈妈直接哭了。
“你长大了……”
“你长得像你爸。”
孙悦站在客厅。
手攥着衣角。
“进来吧。”
陆沉走进去。
我跟着。
孙悦妈妈拉着他的手。
“当年……”
“当年我不该把你送走。”
“你恨我吗？”
陆沉摇头。
“不恨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想知道为什么。”
孙悦妈妈抹眼泪。
“你爸走后。”
“我一个人养不起两个孩子。”
“你奶奶非要带你走。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
“那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你为什么不接我回来？”
孙悦妈妈哭得更凶。
“你奶奶不让我见你。”
“她说……”
“她说我配不上你爸。”
陆沉没说话。
孙悦忽然开口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这些年过得好吗？”
“还行。”
“就是……”
“就是想你们。”
孙悦走过去。
抱住了他。
“哥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刚才……”
“我刚才不该跑。”
陆沉拍拍她的背。
“没事。”
“我都懂。”
我站在旁边。
心里酸酸的。
这时。
孙悦妈妈忽然说。
“小沉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是不是还有个东西？”
陆沉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留下的。”
“那个钥匙扣。”
“是不是在你那？”
陆沉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你爸临走前。”
“让我交给你。”
“但我没找到你。”
“后来……”
“后来听说你转学了。”
“那个钥匙扣……”
“其实有两个。”
陆沉看着我。
我也看着他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捡到的时候。”
“是两个。”
“一个自己留着。”
“一个还给林柚了。”
孙悦妈妈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个钥匙扣。”
“是你爸的遗物。”
“他留了两个。”
“一个给你。”
“一个给孙悦。”
陆沉呆住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那个钥匙扣。”
“不是我捡的？”
“是你爸放在巷子里的。”
“他知道你会经过。”
“他想让你捡到。”
卧槽。
我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陆沉蹲下去。
抱着头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林柚捡到的。”
“其实是我爸留给我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她……”
“她救我的事。”
“也是我爸安排的？”
孙悦妈妈没说话。
陆沉抬起头。
眼睛通红。
“离谱。”
“太离谱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转身就走。
“陆沉！”
我追出去。
他站在楼道里。
肩膀在抖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别这样。”
“我以为……”
“我以为是我找到你的。”
“原来……”
“原来都是我爸安排的。”
“那他……”
“那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？”
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忽然转过身。
看着我。
“林柚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是不是也早就知道？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他盯着我。
眼睛里有怀疑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没骗我？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他看了我很久。
最后叹了口气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不该怀疑你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我懂。”
他抱住我。
“林柚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好像什么都是假的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你对我的心是真的。”
“对吗？”
他没说话。
手机响了。
是孙悦的短信。
“哥。”
“妈说想见你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你们俩。”
“来我家吃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