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派出所台阶上，手被陆沉握着。
他一直在发抖。
“林柚。”他声音哑得厉害，“我妈……不是，陈姨，她什么都说了。”
“说了什么？”
“钥匙扣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我爸当年找人安排那场戏，就是为了让我遇见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救我是他设计的。”陆沉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，“钥匙扣也是他故意丢的。他算准了你会捡，会还给我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脱口而出，“你爸……他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“因为他要死了。”陆沉抬起头，眼眶通红，“他查出来胃癌晚期，怕我一个人活不下去，就想找个人陪我。他选中了你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所以……你找了我两年，追我这么久，都是因为你爸的安排？”
“不是！”陆沉猛地攥紧我的手，“我找你是真的，喜欢你也是真的。但我爸的算计让我觉得自己像个提线木偶。”
他声音哽咽了。
“林柚，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。我怕你觉得自己被利用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我说，“你爸设计了我们相遇，但之后的事是你自己选的。你偷我钥匙扣，你跟踪我，你追我——这些他还能遥控？”
陆沉愣住。
“离谱。”我笑了，“你爸再厉害，也算不到你会变成跟踪狂吧？”
他嘴角抽了抽。
“林柚，你不生气？”
“生气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气的是你一直瞒着我。真相再烂，也比谎言好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睛亮起来。
“那你还……”
“还什么？”
“还陪我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
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我伸出手，“你妈还在医院等你呢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，站起来。
突然，他手机响了。
他接起来，脸色一下子变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好，我马上过来。”
挂断电话，他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孙悦。”他说，“她在我家楼下等我。”
“她知道了？”
“嗯。”陆沉声音发紧，“陈姨告诉她了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这下麻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