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抱着机械狗跑。
机械狗在他怀里说：“你手抖了。”
“废话。”
“你他妈二十斤。”
它没再说话。
林北跑到加油站。
门锁着。
他一脚踹开。
里面空荡荡的。
货架倒了。
地上全是灰。
他把机械狗放下。
“能量在哪？”
机械狗扫描。
“地下。”
“楼梯在柜台后面。”
林北走过去。
掀开木板。
楼梯往下。
黑漆漆的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门口。
没人追来。
“走。”
他抱着机械狗往下走。
楼梯很窄。
墙上有霉味。
到了底下。
是个小房间。
堆着几个铁箱子。
机械狗说：“打开。”
林北撬开一个。
里面是能量块。
整整齐齐码着。
“妈的。”
他笑了。
“发财了。”
机械狗说：“够我用半年。”
林北拿出一块。
塞进机械狗后背的槽里。
咔嗒。
机械狗眼睛亮起来。
“能量恢复百分之二十。”
“够不够？”
“够。”
林北坐在地上。
喘气。
机械狗走过来。
蹲在他旁边。
“你刚才为什么不扔下我？”
林北愣了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扔你干嘛。”
“我关机了。”
“没用了。”
“带着是累赘。”
林北看着它。
“你救过我。”
“我记着。”
机械狗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谢谢。”
林北笑了一声。
“别矫情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回去找阿七。”
他站起来。
把剩下的能量块装进包里。
突然。
楼上传来脚步声。
林北僵住。
机械狗说：“两个人。”
“不是黑牙帮。”
“是警卫队。”
林北骂了一声。
“妈的。”
“他们怎么找到这的？”
机械狗说：“我身上有信号。”
“被追踪了。”
林北看着她。
“能屏蔽吗？”
“能。”
“需要五分钟。”
林北点头。
“我来拖时间。”
他走到楼梯口。
拔出枪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林北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。
他听见一个声音。
“林北？”
“是你吗？”
是阿七。
林北愣住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阿七从楼梯上探出头。
“我来找你。”
“瘦高个在第四层布了网。”
“你们回不去了。”
林北皱眉。
“那去哪？”
阿七说：“我知道一个地方。”
“跟我来。”
林北看着她。
又看了看机械狗。
机械狗说：“信号屏蔽完成。”
林北点头。
“走。”
他跟着阿七爬上楼梯。
外面天快亮了。
灰色的光从废墟缝隙漏下来。
阿七带他们绕到加油站后面。
那里有个下水道井盖。
她掀开。
“下去。”
林北往下看了一眼。
黑。
深。
有水流声。
“这通哪？”
“第二层。”
“废弃区。”
“没人查。”
林北跳下去。
水漫到膝盖。
冷。
机械狗跳下来。
水花溅起来。
阿七最后一个下来。
盖上井盖。
世界暗了。
只有机械狗眼睛发光。
林北说：“走哪边？”
阿七指着左边。
“这边。”
他们往前走。
水声在管道里回荡。
林北突然问：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阿七没回头。
“因为我也不信他们。”
“不信什么？”
阿七停住。
转过身。
看着林北。
“他们说净土是假的。”
“但我见过。”
林北愣住。
“你见过？”
阿七点头。
“小时候。”
“我爸妈带我进去过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们死了。”
“被高层灭口。”
林北沉默。
阿七说：“我想回去。”
“但需要机械狗。”
机械狗抬头。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阿七看着它。
“因为你是钥匙。”
管道里安静了。
只有水流声。
林北看着阿七。
又看着机械狗。
他突然觉得。
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远处。
有光闪了一下。
不是阳光。
是灯光。
有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