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光晃了一下。
林北压低身子。
“有人。”
阿七没动。
机械狗眼睛灭了。
脚步声。
不止一个。
林北摸到枪。
湿的。
冷。
那边传来声音。
“搜仔细点。”
“上面说了，活要见狗，死要见铁。”
妈的。
追兵。
阿七小声说：“往回走。”
他们转身。
水声压不住。
“那边有动静！”
灯光照过来。
林北抬手就是一枪。
砰——
管道里炸开。
回声刺耳。
对面骂了一句。
“追！”
林北拉着阿七跑。
机械狗跟在后面。
水溅起来。
腿酸。
前面有个岔口。
阿七说：“左。”
他们拐进去。
管道窄了。
只能一个人过。
林北喘着气。
“他们多少人？”
阿七说：“不知道。”
“至少六个。”
机械狗突然开口。
“右前方五十米，有出口。”
林北看过去。
黑乎乎一片。
“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他们继续跑。
身后脚步声近了。
林北回头又开一枪。
没打中。
但对面停了一下。
他们趁机冲出去。
出口是个铁梯。
上面是井盖。
阿七爬上去。
推井盖。
推不动。
“锁住了。”
林北骂了一句。
“不是吧。”
机械狗说：“让我来。”
它变形。
爪子变成钻头。
嗡嗡响。
井盖冒火星。
林北回头。
追兵已经到岔口了。
“快！”
机械狗钻开一个洞。
阿七推开。
光透进来。
林北推她：“上去！”
阿七爬上去。
林北把机械狗扔上去。
自己刚要爬。
脚被抓住了。
林北低头。
一只手从水里伸出来。
不是人。
是机械臂。
林北愣住。
这水下有人？
阿七在上面喊：“快！”
林北踢了那机械臂一脚。
它没松。
反而更紧了。
林北掏刀。
往下捅。
扎了三四下。
机械臂松了。
林北往上爬。
刚露出头。
下面传来声音。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不是人声。
是合成音。
林北回头看。
水里浮起一个东西。
金属的。
圆形。
像颗球。
球上亮起一只眼睛。
盯着他。
林北头皮发麻。
阿七拉他上来。
盖上井盖。
林北瘫在地上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阿七脸色发白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机械狗说：“那是监听器。”
“高层的。”
林北喘着气。
“他们一直跟着我们？”
机械狗沉默了一下。
“可能。”
“从我们进下水道开始。”
林北看着阿七。
阿七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林北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不能停。”
他们现在在一个巷子里。
天快亮了。
远处有枪声。
不是打他们。
是别处在打。
林北说：“第三层现在乱成什么样了？”
阿七说：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高层在回收军用AI。”
“我们得找到安全的地方。”
林北看着机械狗。
“你还能撑多久？”
机械狗说：“能量百分之十二。”
“够打一场吗？”
“一场小的。”
林北想了想。
“那先找能量。”
阿七说：“我知道一个地方。”
“废弃泵站。”
“可能有。”
林北点头。
“带路。”
他们刚要走。
巷子口突然冲出一个人。
浑身是血。
林北举枪。
那人喊：“别开枪！”
“是我！”
林北认出来了。
是那个卖芯片的商人。
他怎么会在这？
商人扑过来。
“救我！”
“他们杀了我全家！”
林北皱眉。
“谁？”
商人说：“高层。”
“他们知道我给你情报了。”
林北看着阿七。
阿七说：“带他走。”
林北犹豫了一下。
商人突然笑了。
笑得诡异。
“其实——”
他手一翻。
一把刀。
捅向林北。
林北来不及躲。
机械狗扑上去。
刀扎进机械狗身上。
火花四溅。
商人说：“我是来杀你的。”
“他们给了我双倍价。”
林北一脚踹开他。
商人爬起来。
又冲过来。
林北开枪。
砰。
商人倒地。
林北看着机械狗。
“你怎么样？”
机械狗说：“没事。”
“但能量降到百分之十了。”
林北蹲下来。
检查商人。
死了。
他搜身。
找到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：
“找到机械狗，直接销毁。”
“不要活口。”
落款是个标记。
林北不认识。
阿七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主宰的印记。”
林北愣住。
“那个老人？”
阿七点头。
“他出来了。”
“他不在净土了。”
林北站起来。
天彻底亮了。
远处枪声更密了。
第三层在打。
第四层也在打。
世界乱了。
林北看着机械狗。
“我们得快点。”
机械狗眼睛闪烁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们往巷子深处走。
身后。
井盖突然动了一下。
没人看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