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他们刚拐进巷子。
身后井盖动了一下。
没人看见。
巷子很窄。
两边都是破墙。
林北走得快。
机械狗跟在他脚边。
阿七在后面。
“你慢点。”阿七说。
林北没停。
“慢了就死了。”
机械狗眼睛闪了闪。
“能量还剩百分之八。”
林北骂了一句。
“妈的，这破狗又没电了。”
机械狗没理他。
阿七追上来说：“前面有个安全屋。”
“我认识的人开的。”
林北看她一眼。
“你认识的人？”
“嗯。”阿七点头。“以前在交易所干活的。”
“他欠我人情。”
林北想了想。
“带路。”
阿七拐进另一条巷子。
墙上满是弹孔。
地上有血迹。
林北踩到一滩。
鞋底黏糊糊的。
他低头看。
是新鲜的。
“刚打过。”林北说。
阿七没回头。
“别管。”
他们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阿七停在一扇铁门前。
铁门锈得厉害。
她敲了三下。
停顿。
又敲两下。
门开了一条缝。
一个光头探出来。
看见阿七。
“进来。”
他们挤进去。
屋里很暗。
只有一盏油灯。
光头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。
脸上有疤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光头问阿七。
“避难。”阿七说。
光头看了林北一眼。
又看机械狗。
“这狗……”
“别问。”阿七打断他。
光头闭嘴。
林北找个角落坐下。
机械狗趴在他脚边。
阿七跟光头小声说话。
林北听不清。
他也不关心。
他现在只想歇口气。
外面枪声远了一些。
林北闭上眼睛。
机械狗突然说：“有人跟着我们。”
林北睁眼。
“谁？”
“从巷子开始。”机械狗说。“井盖。”
林北站起来。
阿七也听见了。
她转头看林北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有人跟过来了。”林北说。
光头脸色一变。
“我这地方不能暴露。”
林北走到门边。
贴着门听。
外面没声音。
太安静了。
林北回头看机械狗。
机械狗眼睛闪烁。
“他在门外。”
林北握紧枪。
门突然被踹开。
一个黑影冲进来。
林北开枪。
砰。
黑影倒下。
但不是人。
是一具尸体。
林北愣住。
门外站着一个人。
瘦高个。
穿着黑衣服。
他笑了一下。
“林北，对吧。”
林北没说话。
瘦高个说：“主宰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说完他转身就走。
林北想追。
阿七拉住他。
“别去。”
林北甩开她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你跑不掉。”阿七重复。
林北气得踢了一脚墙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老东西怎么阴魂不散。”
光头把尸体拖进来。
关上门。
“你们不能待太久。”光头说。
“这里也不安全。”
林北看着机械狗。
“能充能吗？”
光头指了指角落。
“有个旧充电器。”
“但功率不大。”
机械狗走过去。
自己接上。
林北坐回角落。
阿七递给他一瓶水。
林北接过。
喝了一口。
“我们接下来去哪？”阿七问。
林北想了想。
“回净土。”
“什么？”阿七瞪大眼睛。
“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。”林北说。
“而且赵博士那里有答案。”
阿七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行。”她说。
机械狗充了十分钟。
能量涨到百分之十五。
林北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光头打开门。
外面没人。
他们走出去。
天快黑了。
林北回头看了一眼。
井盖又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