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沈清漪醒来时,窗外天还灰蒙蒙的。
她盯着帐顶发呆。
昨晚那场闹剧,像做梦一样。
“夫人,您醒了?”
丫鬟春兰端了热水进来,脸上带着笑。
沈清漪坐起身:“昨儿那周妈妈后来咋样了?”
“被顾家下人关柴房了,说等夫人您发落呢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这顾景行,还挺会做人。
洗漱完,她正想着要不要去见见那位“夫君”,门就被推开了。
顾景行端着一碗粥,笑嘻嘻地走进来。
“夫人,早啊。”
他把粥放在桌上,自己先喝了一口。
“尝尝,我让厨房熬的,加了莲子百合。”
沈清漪看着他喝粥的样子,有点想笑。
这人,是在试毒?
“顾公子,你这戏演得有点过啊。”
“哪里哪里,”顾景行擦擦嘴,“我怕你饿着。”
“……”
她坐下来,拿起勺子。
粥不烫,温度刚好。
“昨晚的事,你早就知道?”
“知道一点。”顾景行靠在椅背上,“你继母那点手段,我派人跟了几天。”
沈清漪心里一沉。
这人到底有多少底牌?
“那你为啥不早点动手?”
“等个时机嘛,”他眨眨眼,“你刚进门,我不方便太主动。你反击,我再出手,名正言顺。”
她懂了。
这男人,把所有人都算进去了。
“行吧,”沈清漪放下碗,“那接下来,怎么玩?”
顾景行凑近一点:“你继母不是想让你丢人吗?那咱们就让她看看,你在顾家过得有多滋润。”
“然后?”
“然后,找机会把她的人一个个拔掉。”
沈清漪点点头。
“对了,”顾景行从怀里掏出一封信,“这是你继母写给周妈妈儿子的,里面提到了你母亲当年的嫁妆。”
她猛地抬头。
“我娘的嫁妆?”
“嗯,说有一部分被藏起来了,具体在哪,她也没写。”
沈清漪接过信,手有点抖。
她母亲去世得早,嫁妆的事一直是个谜。
继母霸占侯府,连她娘的东西都不放过。
“这信,你从哪弄的?”
“周妈妈儿子那儿,”顾景行说得轻描淡写,“那小子好赌,欠了一屁股债,我帮他平了账,他就把信给我了。”
沈清漪盯着他。
这人,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。
“谢了。”
“不客气,”顾景行站起来,“对了,今天下午,我带你去铺子里转转。”
“铺子?”
“顾家的绸缎庄,”他笑笑,“总得让外人看看,咱们夫妻恩爱。”
沈清漪点头。
她站起身,准备换衣服。
突然,春兰跑进来:“夫人,外头有人找您。”
“谁?”
“说是侯府的人,送了一封信来。”
沈清漪接过信,拆开一看。
脸色变了。
顾景行凑过来:“咋了?”
“我继母说,我爹病了,让我回去看看。”
“真的假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她攥紧信纸。
这继母,又想搞什么鬼?
顾景行拍拍她的肩:“别急,我陪你去。”
沈清漪看他一眼。
“你?”
“怎么,不放心?”
“不是,”她苦笑,“我是怕你去了,又闹出什么幺蛾子。”
“放心,”顾景行咧嘴笑,“我这次,只想做个好女婿。”
沈清漪白他一眼。
信上字迹潦草,不像是父亲写的。
她心里七上八下。
这趟回府,怕是不太平。
“走吧,”她把信折好,“我倒要看看,她又想演什么戏。”
顾景行跟在她身后,嘴角挂着笑。
这女人,够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