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?
沈清漪愣在原地。
周妈妈袖口那截刀刃,在烛火下泛着冷光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她喃喃。
顾二叔站在门口,双手抱胸:“我早说她不对劲。”
“你胡说!”沈清漪转身盯着他,“周妈妈跟我这么多年,她怎么可能——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顾二叔扔过来一块帕子。
沈清漪接住。
帕子上绣着“沈”字,边角沾着暗红色痕迹。
是血?
她心里一沉。
“这帕子,是从她怀里掉出来的,”顾二叔说,“上面沾的,是你父亲书房里那个暗格的血。”
“什么暗格?”
“你不知道?”顾二叔挑眉,“你爹的书房,有个暗格,藏着他最要紧的东西。前天夜里,有人闯进去,打伤了守卫。”
沈清漪脑子飞速转。
父亲病重,书房出事,周妈妈被抓,身上还有刀……
这局,是谁布的?
“你逗我呢?”她冷笑,“二叔,你抓了人,搜出刀,拿出帕子,就说是周妈妈干的?”
“证据确凿。”
“证据?”沈清漪走近两步,“那帕子上的血,验过了吗?是谁的?守卫的?还是我爹的?”
顾二叔脸色微变。
“还有,”沈清漪继续,“你说周妈妈想杀我,她袖子里藏着刀,可刚才我靠近她的时候,她明明在摇头,是在提醒我小心。”
“那是她心虚。”
“心虚的人,会提醒我?”
沈清漪走到周妈妈面前,蹲下。
周妈妈眼里全是泪。
“别怕,”沈清漪轻声说,“我信你。”
她伸手,把周妈妈嘴里的布扯掉。
“小姐……”周妈妈声音嘶哑,“不是我……是有人……有人塞给我的……”
“谁?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我被抓的时候,身上什么都没有……是二爷……二爷让人搜身之后,我才发现袖子里多了东西……”
沈清漪猛地站起来。
“二叔。”
她转身,盯着顾二叔。
“你搜的身?”
“是。”
“搜完之后,周妈妈袖子里就多了把刀?”
顾二叔眼神一冷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什么意思?”沈清漪笑了,“二叔,你设局栽赃,想借周妈妈的手,挑拨我和顾家的关系?”
“胡说八道!”
“那你怎么解释,刀是搜身后才出现的?”
顾二叔张了张嘴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顾景行推门进来。
“清漪。”
他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爹说了,二叔在查账本的事,周妈妈是证人,不能放。”
“证人?”沈清漪冷笑,“她现在是凶手。”
顾景行一愣。
“你看。”
沈清漪指了指周妈妈袖子里的刀。
顾景行走过去,仔细看了看。
“这刀……”他皱眉,“我见过。”
“在哪?”
“二叔书房。”
顾二叔脸色大变。
“景行,你胡说什么!”
“我没胡说,”顾景行盯着他,“前天我去你书房借账本,你桌上就摆着这么一把刀,连刀鞘上的花纹都一样。”
沈清漪深吸一口气。
反转了。
真服了,这二叔,玩得挺花啊。
“二叔,”她开口,“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顾二叔脸色铁青。
“就算刀是我的,也不能证明什么。”
“是吗?”沈清漪笑了,“那咱们去爹面前说清楚?”
顾二叔沉默。
沈清漪转身,扶起周妈妈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?”顾景行问。
“回侯府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沈清漪眼神坚定,“我要问问王氏,她到底跟二叔,联手布了什么局。”
顾景行看着她,眼里闪过一丝赞赏。
“我陪你。”
沈清漪点头。
走出柴房的时候,她回头看了一眼顾二叔。
他站在原地,脸色阴沉。
沈清漪心里清楚。
这局,才刚刚开始。
侯府那边,还有更大的坑在等着她。
但她不怕。
她倒要看看,王氏和顾二叔,还能玩出什么花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