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漪跑得飞快。
脑子里全是父亲吐血的样子。
顾景行在后面追，喊着让她慢点。
她没听。
到了侯府门口，她一脚踹开门。
“父亲！”
院子里的丫鬟婆子全愣了。
沈清漪冲进去，直接往父亲卧室跑。
王氏站在门口，看见她，脸色一沉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滚开！”沈清漪一把推开她。
王氏踉跄两步，差点摔倒。
“你——”
沈清漪没理她，推门进去。
父亲躺在床上，脸色惨白，嘴角还有血迹。
“父亲！”沈清漪扑过去，抓住他的手。
沈父睁开眼，看见是她，嘴唇动了动。
“清漪……”
“父亲，我来了。”沈清漪眼泪掉下来，“您撑住，我找了陈大夫，他——”
“没用了。”沈父摇头，“毒……已经入了五脏。”
“不！”沈清漪喊，“您别说话，我让人去请大夫！”
“别费劲了。”沈父握紧她的手，“我……有件事要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母亲……不是病死的。”沈父说，“是……是王氏……”
沈清漪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她？”
“对。”沈父喘着气，“她给你母亲下毒……我查到了证据……她就要杀我灭口……”
“证据在哪？”沈清漪急问。
“在……”沈父突然瞪大眼睛，看向门口。
沈清漪回头。
王氏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把匕首。
“好啊。”王氏冷笑，“死到临头还要胡说八道。”
“你闭嘴！”沈清漪站起来，“我父亲说的是不是真的？”
“真的又怎样？”王氏笑，“你还能杀了我？”
沈清漪握紧拳头。
“我杀了你！”
她冲上去。
王氏举刀就刺。
“小心！”顾景行冲进来，一把拉住沈清漪。
匕首划过沈清漪的胳膊，血瞬间涌出来。
“卧槽！”顾景行骂了一声，“你疯了？”
沈清漪没管伤口，死死盯着王氏。
“你今天必须死。”
“就凭你？”王氏笑，“来人！”
几个家丁冲进来。
“把大小姐抓起来！”王氏喊，“她企图刺杀老爷，被我当场抓住！”
“你放屁！”沈清漪喊。
家丁犹豫着没动。
“愣着干什么？”王氏吼，“动手！”
家丁围上来。
顾景行挡在沈清漪前面。
“谁敢动她？”
家丁们互相看看，没人敢上前。
“一群废物！”王氏骂了一句，自己冲上来。
沈清漪躲开她的刀，一脚踢在她肚子上。
王氏摔倒，匕首掉在地上。
沈清漪捡起匕首，指着她。
“说！证据在哪？”
王氏冷笑，“你杀了我，永远别想知道。”
“你以为我不敢？”沈清漪手在抖。
“你敢。”王氏笑，“但你杀了人，就得偿命。”
沈清漪盯着她。
顾景行拉住她。
“别冲动。”他说，“先救父亲。”
沈清漪回头。
父亲已经闭上了眼。
“父亲！”
她扑过去。
沈父已经没了呼吸。
“啊——”沈清漪崩溃了。
她转身，举刀就刺向王氏。
“去死！”
刀刺进王氏的肩膀。
王氏惨叫一声。
沈清漪拔出刀，还要刺。
顾景行死死抱住她。
“够了！”他喊，“你杀了她，就真的完了！”
沈清漪哭得浑身发抖。
“她杀了我父亲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景行说，“但你不能这样死。”
他拿过她手里的刀。
“我们还有机会。”他说，“证据，我们找。”
沈清漪看着他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顾景行说，“我陪你。”
沈清漪靠在他怀里，哭得说不出话。
王氏捂着肩膀，爬起来跑了。
顾景行没追。
他抱着沈清漪，轻轻拍她的背。
“哭吧。”他说，“哭完了，我们报仇。”
沈清漪哭了好久。
等她停下来，眼睛已经肿了。
“走。”她说，“找证据。”
“去哪找？”
“父亲的书房。”沈清漪说，“他说证据在那里。”
两人去了书房。
翻了好久，什么都没找到。
“会不会被骗了？”顾景行问。
“不会。”沈清漪摇头，“父亲不会骗我。”
她又翻了一遍。
突然，她看到书架后面有个暗格。
“这里！”
她打开暗格，里面有个盒子。
盒子里是一封信。
沈清漪打开信，看完，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顾景行问。
“这是……”沈清漪手在抖，“这是王氏和顾二叔的通信。”
“他们说什么？”
“他们……”沈清漪抬头，“他们早就联手了，不止害我父亲，还要害你。”
顾景行皱眉。
“害我？”
“对。”沈清漪说，“他们要夺顾家的家产。”
顾景行沉默。
“离谱。”他说，“真离谱。”
沈清漪把信折好，放进怀里。
“走。”她说，“我们回府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沈清漪说，“我要找二叔算账。”
顾景行看着她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沈清漪说，“这次，我不会再忍了。”
两人走出书房。
外面，天已经黑了。
沈清漪抬头看天。
“父亲。”她说，“我会替你报仇的。”
她握紧拳头。
“一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