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大夫姓陈。
住在城南的巷子里，门口种着一棵枣树。
沈清漪敲门的时候，手都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气。
门开了。
陈大夫看见她，愣了一下。“沈小姐？”
“是我。”沈清漪直接往里走，“我有事求你。”
陈大夫看看她身后的顾景行，没多问，把门关上。
“什么事？”
沈清漪从袖子里掏出那块帕子。
帕子上沾着一点粥渍。
是昨晚周妈妈吐出来的东西。
“帮我看看。”她说，“这里面有什么药。”
陈大夫接过去，闻了闻，脸色变了。
“你等等。”
他转身进了里屋。
沈清漪站在院子里，心跳得厉害。
顾景行靠在她旁边，没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陈大夫出来了。
手在抖。
“沈小姐……”他的声音有点发颤，“这东西……你从哪弄来的？”
“别管。”沈清漪盯着他，“你说。”
陈大夫深吸一口气。
“里面有……慢性毒药。”他说，“量不大，但长期服用……会让人越来越虚弱，最后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沈清漪懂了。
“能确定是什么毒吗？”
“能。”陈大夫点头，“我写下来。”
他转身去写。
沈清漪闭上眼睛。
王氏。
你够狠。
“卧槽。”顾景行突然开口，“还真是下毒。”
沈清漪睁开眼看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她说，“你才知道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景行说，“但确认了，还是有点……那个。”
沈清漪没理他。
陈大夫写完，把纸递给她。
“沈小姐，这东西……你最好小心。”他说，“下毒的人，不好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清漪把纸折好，放进怀里，“谢了，陈大夫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陈大夫叫住她，“你……打算怎么办？”
沈清漪回头。
“回侯府。”她说，“救人。”
陈大夫张了张嘴，没再说什么。
沈清漪和顾景行出了门。
太阳已经很高了。
街上人多了起来。
“现在去？”顾景行问。
“现在去。”沈清漪说，“等不了了。”
“好。”顾景行说，“我陪你。”
沈清漪看他一眼。
“你就不怕？”
“怕什么？”顾景行笑，“我顾景行什么时候怕过？”
沈清漪没笑。
她心里有事。
走到巷口的时候，突然有人喊她。
“大小姐！”
沈清漪回头。
是侯府的一个小丫鬟，跑得气喘吁吁。
“大小姐！”小丫鬟跑到她面前，“不好了……老爷他……他……”
“他怎么了？”沈清漪心里一紧。
“他……他吐血了！”
沈清漪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走！”
她拔腿就跑。
顾景行在后面追。
“慢点！”他喊，“你跑不过马车！”
沈清漪没听。
她只想着父亲。
父亲。
等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