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门缝。
那双眼睛，不是人眼。
瞳孔是竖的，泛着绿光。
他握紧锈剑。
“妈的。”
门突然裂开一条缝。
一只干枯的手伸出来，指甲又黑又长。
沈默后退两步。
那手抓住门框，用力一拉。
砰！
门整个飞了出去。
沈默看到门后站着个东西。
浑身裹着破布，看不清脸。只有那双绿眼睛，死死盯着他。
“搞毛啊？”
沈默骂了一句。
那东西没动。
只是盯着他。
沈默感觉后背发凉。
他想起老头的话——有人比怪物更危险。
“你……是人？”
沈默试探着问。
那东西没说话。
只是抬起手，指了指沈默身后。
沈默回头。
雾气里，有个影子一闪而过。
他再转回来。
那东西不见了。
门还躺在地上。
破庙里空荡荡的。
“卧槽。”
沈默感觉头皮发麻。
他走到门边，往外看。
雾气很浓，什么都看不清。
锈剑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剑身上的金纹亮起。
沈默低头看剑。
剑刃上，多了一道浅浅的裂痕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拍了拍剑。
裂痕没消失。
反而又多了几道。
沈默心里一沉。
这剑，不会要碎了吧？
他想起老头说，这是煞器。
能吸收煞气淬体。
但没说会裂啊。
沈默咬了咬牙。
“不管了。”
他迈步，朝破庙外走去。
雾气里，有东西在移动。
沈默握紧剑。
突然，脚下一软。
地面塌了。
他整个人往下掉。
“操！”
沈默伸手乱抓。
什么都没抓住。
砰！
他摔在硬地上。
浑身疼。
沈默爬起来。
四周一片漆黑。
只有锈剑上的金纹，发出微弱的光。
他摸了摸地面。
是石板。
很光滑。
像被人打磨过。
沈默抬头。
上面是塌陷的洞口。
但洞口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他出不去了。
“妈的。”
沈默骂了一句。
他站起来，往前走了几步。
黑暗中，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很清晰。
沈默停下。
脚步声也停下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沈默握紧剑。
突然，前方亮起一盏灯。
昏黄的灯光。
照出一个身影。
那身影背对着他。
穿着一件破旧的僧袍。
“施主。”
声音很苍老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沈默一愣。
“你认识我？”
那身影转过身。
是一张枯瘦的脸。
眼眶深陷。
嘴唇发紫。
“我等了你很久。”
沈默感觉不对劲。
“等我来送死？”
那身影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不。”
“等你的剑。”
沈默低头看剑。
剑身上的裂痕，又多了几道。
突然，那身影扑过来。
速度极快。
沈默来不及反应。
锈剑自动挡了一下。
铛！
火花四溅。
沈默被震得后退几步。
他看清了。
那身影手里，握着一把匕首。
匕首上，沾着黑血。
“这把剑，不该在你手里。”
那身影说。
“该是我的。”
沈默吐了口唾沫。
“你做梦。”
他挥剑砍过去。
那身影侧身躲开。
匕首划过沈默的手臂。
血溅出来。
沈默咬牙。
锈剑突然震动。
金纹大亮。
一股煞气从剑身涌出。
钻进他体内。
沈默感觉浑身发烫。
那身影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能吸收煞气？”
沈默没回答。
他感觉身体里，有股力量在涌动。
他挥剑。
这次，速度快了很多。
那身影躲闪不及。
被一剑刺中肩膀。
惨叫一声。
“不可能！”
“你才炼体入门！”
沈默冷笑。
“入门也能杀你。”
他拔出剑。
那身影捂着伤口，后退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“这把剑，会害死你。”
说完，那身影转身就跑。
消失在黑暗中。
沈默没追。
他低头看剑。
裂痕更多了。
几乎布满整个剑身。
“你还能撑多久？”
他自言自语。
剑没回答。
只有金纹，一闪一闪。
沈默叹了口气。
他往前走。
黑暗中，又传来脚步声。
这次，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。
沈默停下。
“还有完没完？”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他握紧剑。
突然，前方出现一道门。
门上刻着符文。
泛着蓝光。
沈默犹豫了一下。
推开门。
门后，是一条走廊。
走廊尽头，有光。
他走进去。
身后的门，自动关上。
沈默回头看了一眼。
门上的符文，变成了红色。
像血。
他转过头。
走廊里，突然响起笑声。
很尖锐。
像女人。
又像孩子。
沈默感觉头皮发麻。
但他没停。
他继续往前走。
走到尽头。
光是从一个房间里透出来的。
房间里，坐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他。
穿着一身白袍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很平静。
沈默问：
“你是谁？”
那人转过头。
沈默愣住了。
那张脸，和他一模一样。
“我是你。”
那人笑了。
“或者说，是你未来的样子。”
沈默握紧剑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