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那张脸。
和自己一模一样。
连嘴角那颗痣都相同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那人没说话。
只是笑。
笑容很僵硬。
像戴了张面具。
沈默握紧剑。
剑身上的裂痕，在蓝光下更明显了。
“你说你是我未来的样子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我以后长这样？”
沈默指了指自己的脸。
“你确定不是照镜子照多了？”
那人笑容收住。
“你不信？”
“信你个鬼。”
沈默往前走了一步。
剑尖指着对方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说了，我是你。”
“那你证明一下。”
那人沉默了一会。
突然开口：
“你小时候怕狗。”
“你妈总说你挑食。”
“你初恋叫林晓雨。”
沈默心一紧。
这些事，他没跟任何人说过。
连老头都没提。
“你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是你。”
那人站起来。
白袍拖地。
他走到沈默面前。
伸手。
想摸沈默的脸。
沈默后退一步。
剑挡在中间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你怕什么？”
“我怕你是个怪物。”
那人笑了。
笑声在走廊里回荡。
“怪物？”
“你才是怪物。”
“你拿着那把破剑，到处吸收煞气。”
“你以为你在变强？”
“你只是在变成另一个我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什么意思？
“你说清楚。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那人抬手。
掌心浮现一团黑雾。
黑雾里，有画面。
画面里，一个人拿着剑。
剑身布满裂痕。
和沈默的剑一样。
那个人在杀人。
杀很多人。
血流成河。
沈默认出来了。
那个人，就是眼前这个“自己”。
“你…”
“我用了十年。”
“吸收煞气。”
“然后疯了。”
“剑也碎了。”
“我变成了这幅鬼样子。”
沈默盯着画面。
心里发凉。
“你在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你可以不信。”
“但你会走我的路。”
“迟早的事。”
沈默深呼吸。
“那我该怎么办？”
“把剑扔掉。”
“离开秘境。”
“忘了这一切。”
沈默低头看剑。
剑身微微颤抖。
金纹一闪一闪。
像在说话。
他想起老头的话。
煞器，能吸收煞气淬体。
但也可能反噬。
“我…”
他犹豫了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别信他。”
沈默转头。
走廊尽头，站着一个人。
是老头。
他气喘吁吁。
“他是假的。”
“他是第二层的守护者。”
“专门迷惑闯入者。”
沈默看向那个“自己”。
“自己”笑了。
笑容很诡异。
“你觉得他是真的？”
“还是我是真的？”
沈默头大了。
搞毛啊。
一个说是真的。
一个说是假的。
他该信谁？
老头走过来。
“沈默，别被他骗了。”
“我才是真的。”
“不信你看。”
他伸出手。
掌心有一个印记。
和之前破庙里看到的一样。
沈默愣住了。
两个人都像真的。
他该信谁？
剑突然震动。
很剧烈。
沈默低头。
剑身上的裂痕，开始扩大。
金纹变得暗淡。
“这…”
他抬头。
两个人都在看着他。
等着他选择。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谁都不信。”
他转身。
往走廊另一边跑。
身后传来笑声。
两个声音。
重叠在一起。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沈默没回头。
他拼命跑。
走廊没有尽头。
只有黑暗。
和笑声。
突然。
前方出现一道门。
门开着。
里面是雾气。
沈默冲进去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笑声消失了。
他停下来。
大口喘气。
四周是雾气。
看不清方向。
他低头看剑。
裂痕更多了。
几乎要碎。
“离谱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突然。
雾气里传来声音。
很轻。
像呼吸。
沈默警觉。
握紧剑。
“谁？”
没有回答。
只有雾气。
越来越浓。
他感觉自己被包围了。
有什么东西。
在靠近。
他后退一步。
背后是门。
门打不开。
他被困住了。
“行吧。”
“既来之，则安之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剑横在身前。
“来吧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。”
“这第二层。”
“到底有多离谱。”
雾气里。
有东西在动。
很慢。
很轻。
像蛇。
又像人。
沈默盯着前方。
手心出汗。
剑在颤抖。
突然。
一道黑影冲出来。
直扑他的脸。
沈默挥剑。
剑身断裂。
碎片飞溅。
他愣住了。
剑断了。
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