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听到父亲吐血的消息,脑子嗡的一声。
她刚缓过劲来,腿还软着。
“搞毛啊!”她骂了一句,转身就往祠堂外冲。
顾衍跟在她身后,脚步很稳。
沈柔被家丁押着,还在祠堂里嚎。
沈棠没空理她。
冲到父亲卧房门口,她看见丫鬟们进进出出,端着脸盆,盆里的水是红的。
沈棠心一沉。
她推开门,看见父亲躺在床上,脸色惨白,嘴角还有血丝。
“爹!”
沈父睁开眼睛,看了她一眼,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来。
大夫正在把脉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“怎么回事?”沈棠问。
“老爷刚才喝了碗药,然后就……”丫鬟小声道。
“药呢?”
丫鬟指了指桌上的碗。
沈棠走过去,端起来闻了闻。
她不懂药理,但总觉得这味道不对。
“顾衍。”她转头,“你来看看。”
顾衍走过来,接过碗,闻了一下,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断肠草。”他说。
沈棠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断肠草。
她记得前世,父亲就是中毒死的。
她以为这辈子能救他。
“还有救吗?”她声音在抖。
大夫摇了摇头。
“毒已经入五脏了。”
沈棠腿一软,差点跪下。
顾衍扶住她。
“别急。”他说,“我认识一个大夫,专治奇毒。”
“在哪?”
“城外。”
沈棠二话不说,转身就走。
“你干嘛?”顾衍拉住她。
“我去找他。”
“天黑了,城外不安全。”
“我管不了那么多!”沈棠甩开他的手。
顾衍沉默了一下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沈棠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说了。”顾衍看着她,“你是我的人。”
沈棠脸一红。
“别废话了,快走。”
两人刚走到门口,管家突然冲进来,脸色比沈父还白。
“小姐!不好了!”
“又怎么了?”沈棠心都快跳出来了。
“祠堂……祠堂着火了!”
沈棠愣住。
祠堂?
沈柔还在祠堂里。
“救火啊!”她喊。
“已经有人在救了。”管家说,“但是火势很大,沈柔小姐她……”
“她怎么了?”
“她没跑出来。”
沈棠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她突然想起沈柔之前那句话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她后悔了吗?
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,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“走。”她对顾衍说,“先去找大夫。”
顾衍点了点头。
两人翻身上马,冲进夜色里。
身后,祠堂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