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阳把信揣进兜里，转身下楼。
鸭舌帽跟在后面，嘴里嘀咕。“你真要去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褚阳没回头。“陈浩是我救下来的，我不能看着他死。”
“可那帮人明显是冲你来的。”鸭舌帽追上他。“你去了就是送死。”
褚阳停下脚步，扭头看他。“那你有什么好主意？”
鸭舌帽张了张嘴，没吭声。
“没主意就别废话。”褚阳继续走。“先回去，准备一下。”
两人回到诊所时天已经黑了。
褚阳坐在沙发上，掏出清心诀翻看。
这功法他练了几天，感觉体内有股气在窜，但还没摸透。
系统那玩意儿也没动静，好像故意装死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“关键时刻一个靠谱的都没有。”
鸭舌帽在门口抽烟，听见了，探头进来。“你说啥？”
“没跟你说话。”褚阳把清心诀收起来。“我出去一趟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
“买点吃的。”褚阳穿上外套。“你要不要？”
鸭舌帽摇头。“我不饿。”
褚阳出了门，没走多远，拐进一条小巷。
巷子尽头有家面馆，老板是个老头，正低头看手机。
“一碗牛肉面。”褚阳坐下。
老头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转身进了厨房。
褚阳掏出手机，翻到赵明远的号码。
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拨了过去。
响了几声，通了。
“喂？”赵明远的声音有点疲惫。
“是我，褚阳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赵明远叹了口气。“你是不是收到信了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修真界那帮人做事向来这样。”赵明远顿了顿。“我劝你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是个陷阱。”赵明远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。“他们不止要清心诀，还要你的人。”
褚阳沉默了几秒。“那陈浩呢？”
“陈浩……”赵明远顿了一下。“我派人查过，没找到他的下落。”
“所以你们打算放弃他？”
“不是放弃。”赵明远的声音有点烦躁。“是暂时没找到办法。”
褚阳把手机挂了。
面端上来，热气腾腾。
他低头吃了几口，突然觉得没胃口。
把筷子一扔，起身付钱，走人。
回到诊所，鸭舌帽还在门口抽烟。
“这么快？”
“嗯。”褚阳推门进去。“明天我去码头。”
鸭舌帽愣了一下。“你真去？”
“真的。”褚阳坐下来。“你帮我个忙。”
“什么忙？”
“明天你待在诊所，别乱跑。”褚阳看着他。“如果我晚上没回来，你就报警。”
鸭舌帽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只点了点头。
第二天一早，褚阳出门了。
城西码头很偏僻，平时没什么人。
他走到约定的位置，看到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站在那里。
“你就是褚阳？”男人问。
“是我。”褚阳扫了一眼四周。“陈浩呢？”
“先交清心诀。”男人伸出手。
褚阳从兜里掏出一个本子，递过去。
男人接过来翻了两页，突然笑了。“假的。”
褚阳心里一沉。
“你以为我那么好骗？”男人把本子扔在地上。“清心诀的功法我见过，你写的根本不是。”
“那你想怎样？”
“跟我走。”男人转身。“别耍花样。”
褚阳没动。
男人回头，眼神冰冷。“怎么，怕了？”
“不是怕。”褚阳突然笑了。“是我想确认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们到底是谁的人？”
男人眯起眼。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
“那我换个问法。”褚阳往前走了一步。“陈浩是不是还活着？”
男人没说话。
褚阳盯着他，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。
妈的，我真服了。
“他死了？”
男人还是没说话。
褚阳感觉血往头上涌。
他握紧拳头，正要动手，突然听到身后有动静。
回头一看，一群人从集装箱后面走出来。
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，穿着唐装，手里拿着把扇子。
“褚阳，久仰。”中年男人笑着。“我是修真协会的副会长，姓王。”
褚阳愣住了。
“你们……”
“没错。”王副会长扇了扇扇子。“陈浩的事，是我们安排的。”
褚阳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们需要你。”王副会长收起扇子。“你的系统，我们很感兴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