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看着对面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。
笑。
他也在笑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默骂了一句。
可那人没动。
只是站着。
沈默握紧剑。
他不敢先出手。
刚才砍老头尸体那一下，手还在麻。
这人……不对，这东西，是实体。
“你怕了？”那人开口。
声音也和自己一样。
沈默没说话。
他脑子里转得飞快。
纸条上说别信任何人。
别回头。
煞气是唯一力量。
可他已经回头了。
也信了老头一次。
结果老头死了又活，变成自己。
我真服了。
这第二层搞毛啊。
“不打了吗？”那人又问。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打。”
他冲过去。
剑锋直刺。
那人没躲。
剑尖刺进胸口。
但没流血。
只有黑雾冒出来。
那人低头看看胸口。
又抬头看沈默。
“你杀不死我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我就是你。”
沈默拔出剑。
后退几步。
他感觉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像煞气。
但又不完全是。
“你吸收煞气。”那人说。
“可你也变成了煞气的一部分。”
沈默愣住。
什么意思？
“你每用一次剑。”那人继续说。
“煞气就会多侵蚀你一分。”
“到最后。”
“你会变成我。”
“变成这座石像林里的一员。”
沈默看着周围的石像。
二十多座。
每一座都栩栩如生。
都是……活人变的？
“那我该怎么办？”沈默问。
那人笑了。
“别用剑。”
“别用煞气。”
“走出去。”
沈默沉默了。
不用剑？
不用煞气？
那他怎么打？
可那人说得对。
他用剑越久。
煞气就越深。
身体已经开始有反应了。
有时候手会抖。
有时候脑子里会闪过一些不属于自己的画面。
“可外面还有怪物。”沈默说。
“还有那个老头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“你。”
那人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所以你只能选。”
“用剑，变成石像。”
“或者不用剑，被怪物吃掉。”
沈默握紧剑。
又松开。
他想起破庙里的老头。
想起那个绿眼怪。
想起僧袍人。
想起黑衣人。
每一个都在告诉他。
别信任何人。
可他自己呢？
他信自己吗？
“我选第三条路。”沈默说。
那人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路？”
沈默举起剑。
“我继续用剑。”
“但我不会变成石像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我不信你。”
他冲过去。
一剑劈下。
那人没躲。
剑砍在他脖子上。
“咔嚓”一声。
头掉了。
掉在地上。
还在笑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头说。
沈默一脚踢开。
他转身。
石像林里。
那些石像开始动。
全都转过头。
看着他。
沈默心一紧。
“搞毛啊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然后跑。
身后。
石像全都站了起来。
追。
路很长。
沈默跑得飞快。
但他感觉身体越来越重。
煞气在侵蚀他。
他低头看手。
手背上。
出现了黑色的纹路。
像裂痕。
和那把锈剑一样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咬牙。
继续跑。
前面有光。
是出口吗？
沈默冲过去。
光越来越亮。
他跳进去。
然后。
他愣住了。
这不是出口。
这是……
一个房间。
房间里。
坐着一个人。
那个人抬起头。
看着沈默。
沈默看清了那张脸。
是老头。
但老头没死。
他坐在那里。
喝茶。
“你来了。”老头说。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沈默握紧剑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老头笑了。
“死？”
“谁告诉你我死了？”
沈默愣住了。
那具尸体……
那张纸条……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沈默问。
老头放下茶杯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……”
“你已经到了第二层最深处。”
“接下来。”
“你要面对真正的考验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什么考验？”
老头指了指他身后。
沈默回头。
门已经关上了。
墙上。
出现了一行字。
“杀了我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被我杀。”
沈默转头看老头。
老头还在笑。
“来吧。”
“让我看看。”
“你值不值得那把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