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上那行字。
像血写的。
还在往下淌。
沈默握紧噬煞剑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盯着老头。
老头还在笑。
那笑容。
和之前一模一样。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
“规则就是这样。”
“杀了我，或者被我杀。”
沈默摇头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我亲眼看见你的尸体。”
“纸条都烧了。”
老头端起茶杯。
喝了一口。
“你看到的。”
“不一定是真的。”
沈默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妈的。
这秘境到底怎么回事？
“我不杀你。”他说。
老头放下杯子。
“那你就会死。”
“这里没有第三条路。”
沈默环顾四周。
房间不大。
四面都是石墙。
没有窗户。
没有门。
只有他和老头。
“离谱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剑尖微微发颤。
老头站起来。
“来吧。”
“别浪费时间。”
他伸出手。
掌心浮现一团黑气。
和之前那个假货一样。
沈默后退一步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老头停住。
“重要吗？”
“重要。”沈默说。
“你告诉我第二层的规则。”
“你帮我指路。”
“现在又要杀我。”
“这不对。”
老头沉默了一会。
“其实……”
“我也有自己的任务。”
“每个人都是棋子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棋子的意思？”
“有人在下棋？”
老头没回答。
他掌心的黑气越来越浓。
“动手吧。”
“要么你死。”
“要么我死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他不想打。
但没得选。
剑抬起来。
老头冲过来。
速度很快。
沈默侧身躲开。
黑气擦过肩膀。
衣服烧出一个洞。
皮肤火辣辣的。
“别留手。”老头说。
“不然你会死得很惨。”
沈默咬牙。
剑劈下去。
老头用手挡。
铛的一声。
像砍在铁上。
沈默手腕发麻。
老头反手一掌。
拍在他胸口。
沈默飞出去。
撞在墙上。
喉咙一甜。
血从嘴角流出来。
“你太弱了。”老头说。
“煞气都没用明白。”
沈默站起来。
擦了擦嘴角。
“我他妈才刚学。”
老头笑了。
“那就学快点。”
他再次冲过来。
沈默举起剑。
这一次。
他闭上眼睛。
感受体内的煞气。
那股力量。
在经脉里乱窜。
像条蛇。
他试着引导它。
流向剑身。
剑嗡嗡响。
黑光一闪。
老头停住了。
剑尖抵在他喉咙上。
“你……”
老头低头看。
笑了。
“不错。”
“学得挺快。”
沈默喘着气。
“现在呢？”
“还要打吗？”
老头摇头。
“不打了。”
“你通过了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考验。”老头说。
“真正的考验不是杀我。”
“而是学会控制煞气。”
“你做到了。”
沈默放下剑。
腿一软。
坐在地上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老头走过来。
蹲在他面前。
“接下来。”
“你要去第三层。”
“那里才是真正的地狱。”
沈默抬头。
“你呢？”
“我留在这里。”老头说。
“等你回来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
“等别人回来。”
沈默想问清楚。
但房间突然震动。
墙裂开了。
露出一条通道。
黑漆漆的。
老头指了指。
“去吧。”
“别回头。”
沈默站起来。
走进通道。
身后。
老头的声音飘过来。
“记住。”
“别相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沈默脚步一顿。
但他没回头。
继续往前走。
通道很长。
很黑。
只有自己的脚步声。
突然。
前面亮起一点光。
他加快脚步。
光越来越亮。
他冲出去。
然后。
他愣住了。
眼前。
是一座城市。
灯火通明。
车水马龙。
是他熟悉的都市。
沈默回头。
通道不见了。
身后是马路。
他站在人行道上。
手机响了。
他接起来。
“沈默？”
“你跑哪去了？”
“古玩市场那边出事了！”
是朋友的声音。
沈默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他低头看手里。
剑还在。
锈迹斑斑。
但裂痕更多了。
他抬起头。
看着熟悉的街景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这他妈。
是第三层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