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站在马路上。
手机那头，朋友的声音还在响。
“喂？你听见没？古玩市场那边，有人说看见个老头从墙里走出来！”
沈默手一抖。
老头？
“然后呢？”他问。
“然后？然后那老头就消失了！大家都说见鬼了！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在市场门口等你呢，你快过来！”
挂断电话。
沈默看着手里的剑。
锈迹更深了。
裂痕像蜘蛛网一样密布。
他往前走。
街道很熟悉。
但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路灯的光。
太亮了。
像假的一样。
走到古玩市场门口。
朋友小刘站在那。
脸色发白。
“你可算来了！”小刘冲过来，“刚才，就刚才，一个老头从那边墙里走出来，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什么？”
“然后他看了我一眼。”
小刘咽了口唾沫。
“他的眼睛，是绿的。”
沈默心头一紧。
绿眼怪？
不对。
老头？
“他往哪走了？”
“那边。”小刘指了个方向。
沈默二话不说就追。
小刘在后面喊。
“你干嘛去？喂！”
沈默没理。
他跑进小巷。
巷子很深。
尽头。
站着一个人。
背影。
穿着破旧的僧袍。
沈默停下脚步。
“老头？”他试探着喊。
那人转过身。
不是老头。
是僧袍人。
就是之前在密室袭击他的那个。
僧袍人咧嘴一笑。
“你终于出来了。”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沈默握紧剑。
“这里是第三层？”
“第三层？”僧袍人笑出声，“不，这里是现实。”
“你回来了。”
“但你没发现吗？”
“秘境跟着你一起回来了。”
沈默愣住。
身后，小巷的墙壁开始扭曲。
像活了一样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他喃喃。
僧袍人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那把剑。”
“是钥匙。”
“你把它带出来了。”
“门就开了。”
沈默低头看剑。
剑身突然发热。
烫得他差点松手。
煞气从剑里涌出来。
钻入他体内。
比在秘境里更猛烈。
他感觉身体要炸了。
“我真服了！”
他咬着牙。
强行压制煞气。
僧袍人看着他。
眼神里全是嘲讽。
“你以为那老头是好心？”
“他让你出来。”
“是因为你活着出来。”
“煞气才能扩散。”
沈默脑子嗡的一声。
老头？
陷阱？
他想起老头临死前的话。
剑是钥匙。
门是陷阱。
所以。
门。
是现实世界？
他抬头看僧袍人。
“你也是陷阱的一部分？”
僧袍人没回答。
只是笑。
笑得很诡异。
然后。
他消失了。
像雾一样。
沈默站在原地。
小巷恢复了正常。
但手里的剑。
还在发烫。
他走出巷子。
小刘还在市场门口等着。
看见他出来。
松了口气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沈默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对了。”小刘说，“刚才又有怪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边那栋楼。”小刘指着不远处的写字楼，“有人看见窗户里，有个人影。”
“但那是空楼啊。”
“早就没人用了。”
沈默看过去。
写字楼黑漆漆的。
但某一层的窗户。
亮着灯。
人影一闪而过。
他眯起眼。
煞气。
很浓。
从那里飘出来。
他握紧剑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
小刘急了。
“你疯啦？那楼邪门！”
沈默没回头。
“你回家。”
“别跟着我。”
他走向写字楼。
身后。
小刘喊了一声。
但声音越来越远。
像被什么吸走了。
沈默走到楼下。
门开着。
里面黑乎乎的。
他走进去。
电梯门突然打开。
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白衣服。
脸色惨白。
是老头。
但又不是。
因为那人的眼睛。
是空的。
只有眼白。
那人开口。
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沈默举起剑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那人没回答。
只是伸出手。
指了指电梯。
“上来。”
“第三层。”
“才刚刚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