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殿里点着灯。
不是电灯。
是那种老式的油灯。
火苗一跳一跳的。
褚阳喘着粗气。
林雨也喘。
赵明远站在大殿中央。
身后是三张椅子。
“坐。”
褚阳没动。
“你他妈到底想干嘛？”
赵明远笑。
“不是我想干嘛。”
“是你们想干嘛。”
林雨攥紧褚阳的胳膊。
“别听他胡说。”
褚阳甩开她。
“你俩都别装了。”
“谁真谁假。”
“我自己会看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油灯突然灭了。
大殿暗下来。
褚阳心里一紧。
赵明远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。
“你怕黑？”
“不怕。”
“那你抖什么？”
褚阳没说话。
灯又亮了。
赵明远坐在中间的椅子上。
“坐吧。”
“聊两句。”
褚阳看了看林雨。
林雨咬着嘴唇没说话。
他走过去。
坐在左边的椅子上。
林雨犹豫了一下。
坐在右边。
三张椅子。
三个人。
赵明远开口。
“你那个系统。”
“不是好东西。”
褚阳挑眉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
赵明远表情认真。
“签到系统。”
“背后有人操控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你每次签到。”
“都在消耗你的寿元。”
褚阳愣住了。
林雨也愣住了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林雨轻声说。
“是真的。”
赵明远掏出一张纸。
“这是你签到的记录。”
“每次签到后。”
“你的生命线都会缩短。”
褚阳接过纸。
上面画着一条线。
线越来越短。
他手心出汗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停止签到。”
“可我需要功法。”
“命重要还是功法重要？”
褚阳沉默了。
林雨突然开口。
“你怎么证明这条线是真的？”
赵明远看着她。
“我不用证明。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他指着纸的角落。
那里写着褚阳的出生日期。
还有预计死亡日期。
褚阳一看。
心里一沉。
还有三个月。
“妈的……”
他站起来。
椅子倒了。
“你他妈早不说？”
“早说你也不信。”
褚阳攥紧拳头。
“那我现在该怎么办？”
赵明远叹了口气。
“跟我走。”
“我带你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系统的创造者。”
褚阳心跳加速。
林雨站起来。
“别去！”
“他在骗你！”
褚阳看着她。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？”
林雨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赵明远笑了。
“你看。”
“她也说不出来。”
褚阳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林雨急了。
“你疯了？！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只是不想死。”
他转身。
跟着赵明远往宫殿深处走。
林雨站在原地。
咬着牙。
突然。
她喊了一声。
“褚阳！”
褚阳回头。
林雨哭了。
“你走了。”
“我就死了。”
褚阳愣住了。
赵明远也停下来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褚阳问。
林雨擦了一把眼泪。
“我爸……”
“王副会长……”
“在我体内种了蛊。”
“如果你不回来。”
“蛊就会发作。”
褚阳看向赵明远。
赵明远皱眉。
“真的假的？”
林雨掀起袖子。
手臂上有一道黑线。
线在慢慢扩散。
褚阳走过去。
仔细看。
黑线像虫子一样蠕动。
他心里一颤。
“你爸真狠。”
林雨点头。
“所以你不能走。”
褚阳看了看赵明远。
又看了看林雨。
“我不管了。”
“先救你。”
他拉着林雨往外走。
赵明远喊住他。
“你不管系统了？”
“管。”
“但人更重要。”
赵明远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走过来。
掏出一颗丹药。
“吃了。”
“能压住蛊毒。”
林雨接过。
犹豫了一下。
吃了。
黑线停住了。
“走吧。”
赵明远说。
“我送你们出去。”
褚阳看着他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赵明远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一个不想你死的人。”
说完。
他推开宫殿侧门。
外面是街道。
褚阳愣住了。
宫殿外面。
竟然是诊所门口。
“这……”
“秘境。”
赵明远说。
“连接着很多地方。”
“你慢慢会懂的。”
褚阳拉着林雨走出去。
回头。
赵明远已经不见了。
门关上。
褚阳站在诊所门口。
看着手里的纸。
还有三个月。
林雨靠在他肩上。
“谢谢你。”
褚阳没说话。
他掏出手机。
给赵明远发了条短信。
“明天见。”
赵明远回了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褚阳收起手机。
看着夜空。
妈的。
这系统。
到底是谁弄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