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宁在路灯下站了很久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沈墨言。
她没接。
电话断了又响。
她终于接起来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别管我。”
“周明远明天几点？”
“上午十点，火车站。”
沈墨言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苏晚宁挂断电话。
她蹲在路边。
妈的。
真他妈离谱。
她妈是组织叛逃者。
沈墨言是人造人。
外婆装疯。
她呢？
她就是个被安排好的棋子。
苏晚宁站起来，拍拍裙子上的灰。
她决定先回家。
路上买了瓶汽水。
咕咚咕咚喝了几口。
冰得胃疼。
到家门口。
她妈站在门口等她。
“晚宁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苏晚宁进屋。
她妈跟进来。
“妈给你煮了面。”
“我不饿。”
“你明天要去见周明远？”
“嗯。”
“妈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苏晚宁声音很淡。
“你们一个个都瞒着我。”
“现在想装好人？”
她妈眼眶红了。
“晚宁，妈是真的爱你。”
“只是有些事，你不知道更好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苏晚宁站起来。
“我前世怎么死的？”
“你知道吗？”
她妈低下头。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？”
“我说了，你会信吗？”
苏晚宁愣住。
是啊。
前世她妈死得早。
她谁都不信。
就信周明远。
活该她死。
她坐到沙发上。
“妈，我想睡一觉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她妈点点头。
苏晚宁躺到床上。
闭着眼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她想起沈墨言说只有两年寿命。
心里一疼。
她翻了个身。
睡不着。
干脆起来找水喝。
客厅灯亮着。
她妈在打电话。
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我知道……明天我会处理……”
“别让他靠近晚宁……”
苏晚宁没出声。
回屋躺下。
她妈到底瞒了多少事？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明天必须去见周明远。
有些账，该清了。
她闭上眼。
终于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