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宁盯着楼下的车，心里乱成一锅粥。
手机又震了。
周明远发来一条短信：晚宁，明天有空吗？我请你吃饭。
她盯着屏幕，手指发抖。
以前她收到这种短信，会高兴半天。
现在只觉得恶心。
她把手机扔沙发上。
然后冲到窗边。
沈墨言的车还在。
她转身下楼。
脚步飞快。
楼道里的灯忽明忽暗。
她跑到车前，敲车窗。
沈墨言摇下车窗，看着她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苏晚宁声音发颤。
“你凭什么知道我这么多事？”
“你凭什么说我妈还活着？”
“你凭什么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沈墨言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上车。”
“我不上。”
“上车。”
他的语气不容拒绝。
苏晚宁咬牙，拉开车门坐进去。
车里很安静。
沈墨言没说话，发动车。
“去哪儿？”
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苏晚宁靠在座椅上。
她突然觉得累。
特别累。
车开了二十分钟。
停在一栋老楼前。
沈墨言下车。
苏晚宁跟着他。
他们走进楼道。
爬上四楼。
沈墨言敲门。
门开了。
苏晚宁愣住了。
门口站着一个女人。
四十多岁，穿着碎花裙子。
和她妈一模一样。
“晚宁。”
女人开口。
声音温柔。
苏晚宁腿一软。
差点跪地上。
“妈？”
她的声音像被人掐着脖子。
“是我。”
女人眼眶红了。
“晚宁，妈对不起你。”
苏晚宁冲过去抱住她。
哭得说不出话。
沈墨言站在后面，看着她们。
过了很久。
苏晚宁抬起头。
“妈，你这些年去哪儿了？”
“为什么装死？”
她妈擦了擦眼泪。
“因为有人要杀我。”
“谁？”
“组织里的人。”
“他们发现我背叛了。”
苏晚宁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外婆……”
“你外婆知道。”
“她帮我安排的。”
苏晚宁回头看沈墨言。
“你都知道？”
沈墨言点头。
“所以你到底是谁？”
苏晚宁声音尖锐。
“你为什么一直在？”
沈墨言看着她。
“因为我是你妈派来保护你的。”
苏晚宁愣住了。
她妈也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她妈问。
沈墨言皱眉。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不知道什么？”
沈墨言沉默了。
然后说了一句让苏晚宁头皮发麻的话。
“我不是人。”
“我是你妈用组织技术造出来的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苏晚宁张着嘴，说不出话。
她妈脸色惨白。
“你……你是实验体？”
沈墨言点头。
“编号007。”
“任务：保护苏晚宁。”
苏晚宁后退一步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沈墨言看着她。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
“你妈当年参与了一个项目。”
“造出完美守护者。”
“我就是那个项目的结果。”
苏晚宁转头看她妈。
她妈哭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晚宁，妈对不起你。”
苏晚宁脑子一片空白。
她突然想起前世。
沈墨言一直在她身边。
但她从来没注意过他。
原来……
他根本就不是人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是机器人？”
沈墨言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是人造人。”
“有血有肉。”
“但寿命有限。”
“我活不过三十岁。”
苏晚宁心脏一紧。
“多久了？”
“还有两年。”
苏晚宁腿一软，坐在地上。
她妈蹲下来抱她。
“晚宁，妈真的错了。”
“妈不该把你卷进来。”
苏晚宁推开她。
“你让我静静。”
她站起来，往外走。
沈墨言跟出去。
“你去哪儿？”
“别跟着我。”
苏晚宁声音嘶哑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们一个个都有秘密。”
“就我像傻子一样。”
她跑下楼。
沈墨言没追。
她跑到街上。
手机响了。
又是周明远。
她接了。
“晚宁，明天我来接你。”
“好。”
苏晚宁说。
她突然笑了。
笑得让人发毛。
“周明远，你是不是也想杀我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别装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是组织的人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她挂了电话。
站在路灯下。
眼泪止不住。
她不知道明天会怎样。
但她知道一件事。
她必须活下去。
为了她妈。
为了沈墨言。
也为了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