戒指上还有血。
我盯着那枚戒指。
我爸的。
结婚那天他戴的。
我认得那花纹，内侧刻着“苏”字。
那是他的。
“你——”我嗓子像被掐住，“你杀了他？”
外婆笑。
笑得特别开心。
“你以为他真能逃掉？”她歪头，“那年他假死，是我安排的。他以为骗过了所有人，其实是我放他走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——”
“因为他想背叛我。”外婆打断我，“他拿了数据，想跑。我给了他机会，他不珍惜。”
“所以你就杀了他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我手抖。
戒指掉地上。
叮。
声音好大。
沈墨言弯腰捡起来。
“晚宁。”他低声，“别信她。”
“我信不信有什么关系？”我吼，“她杀了我爸！”
“我没杀。”外婆说。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——”外婆慢悠悠，“我没亲手杀。是他自己找死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假死之后，本来能好好活着。结果他非要回来找你们母女。”外婆摊手，“我让人警告过他，他不听。后来——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后来怎么了？”我追问。
“后来他被人捅了。”外婆说，“不是我的人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我脑子转。
周明远？
组织的人？
还是——
“是周明远？”我问。
外婆没说话。
但她的表情说明了一切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。
“你爸死前留下了一句话。”外婆说。
“什么话？”
“他说——”外婆看我，“让你别恨他。”
我鼻子酸。
“还有呢？”
“还有——”外婆从兜里掏出一张纸，“这是他写的信。”
我接过来。
手还在抖。
信很短。
“晚宁，爸爸对不起你。数据藏在老地方。别让任何人知道。”
老地方？
什么老地方？
我抬头看外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摊手，“信里就这些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给我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外婆笑，“我想看看你会不会自己想起来。”
“我怎么可能想起来！”我吼，“我连他假死都不知道！”
“那你现在知道了。”外婆说，“数据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就想。”
“我怎么——”
我停住。
等等。
老地方。
小时候，我爸总带我去一个地方。
城东的老槐树。
树下埋了个铁盒子。
他说那是我们的秘密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我说。
“哪？”外婆问。
“城东老槐树。”
外婆眼睛亮了。
“带我去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你妈在我手上。”外婆说。
我回头。
我妈不见了。
“人呢？”我喊。
“已经带走了。”外婆笑，“你去找数据，我放人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别废话。”外婆说，“天黑之前，把数据给我。否则——”
她没说完。
但我懂。
“沈墨言。”我叫他。
“嗯。”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老槐树。”
我往外走。
外婆在后面笑。
笑得好难听。
“晚宁。”沈墨言追上来，“你真信她？”
“不信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没得选。”
“那数据——”
“先挖出来再说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——”我停住，“然后弄死她。”
沈墨言看我。
没说话。
但他笑了。
“笑什么？”
“笑你。”他说，“终于像你爸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走吧。”
我拉他。
天快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