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门口站着的人，真的是外婆。
她穿着灰布衫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挂着笑。那笑我太熟了——前世每次她算计完人，都是这副表情。
“晚宁，好久不见。”
我妈一把拉住我胳膊，往后退。沈墨言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——”我嗓子发紧，“你不是在精神病院吗？”
“那地方，”外婆拍拍衣角，“我想走就走。”
她往前走了两步。沈墨言没动，但我看见他手攥成了拳头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我妈声音发抖。
“来看看我的好外孙女啊。”外婆歪头看我，“顺便问问，她打算怎么毁掉我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不是吧，她怎么知道？谁告诉她的？
“你监视我们？”沈墨言冷声。
“007号，”外婆笑了，“你以为，你偷走核心数据的事，我不知道？”
沈墨言脸色变了。
我转头看他。
“你——”
“晚宁，听我说——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打断他，“你偷了核心数据，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
“因为什么？”
外婆插嘴：“因为他想拿数据换自己的命。”
沈墨言没说话。
我盯着他。
“沈墨言，是真的吗？”
他沉默了三秒。
“是。”
我胸口一疼。
“所以你接近我，从头到尾都是为了数据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一开始是，后来——”
“后来什么？”
“后来我想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？”我笑了，“你连命都快没了，拿什么保护我？”
外婆拍手：“好戏好戏。”
我妈冲上去：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“简单。”外婆收起笑，“把数据还给我，我让你们活着。”
“数据在沈墨言手里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外婆看向沈墨言，“007号，你还有两年寿命。数据给我，我帮你续命。”
沈墨言没动。
“怎么样？”外婆逼近一步，“用数据换命，很划算。”
“划算个屁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外婆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——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我不许你动他。”
“晚宁？”沈墨言看我。
“你闭嘴。”我吼他，“账待会儿算。”
外婆笑了：“有意思。那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数据在我手里。”我撒谎。
“你？”
“对。”我硬着头皮，“沈墨言给我的。你想拿回去，拿条件来换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告诉我，我父亲在哪。”
外婆沉默。
空气突然安静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你父亲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啊——”外婆拖长音，“他早死了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我妈喊。
“真的。”外婆耸肩，“我亲手杀的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——”
“那年他假死，是我安排的。”外婆说，“后来他想背叛我，我就把他——”
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我腿软。
沈墨言扶住我。
“你骗人。”我说。
“不信？”外婆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，扔过来。
我接住。
是一枚戒指。
我爸的结婚戒指。
上面还有血。
我手抖得拿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