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了。
眼前一片黑。
不是普通的黑。
是那种能把你整个人吞掉的黑。
我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还有他的呼吸。
“顾沉舟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怕不怕？”
“有点。”
妈的。
他居然说有点。
那我是真怕。
手在抖。
突然，亮了。
不是灯。
是墙上的东西。
那些石头，在发光。
淡淡的，像月光。
我看见了。
这是个密室。
不大。
四四方方。
中间摆着个石台。
石台上放着个盒子。
铜的。
跟锁一个颜色。
“你娘的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他走过去。
我也跟着。
盒子上没锁。
但刻着字。
不是汉字。
我看不懂。
他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这是……我爹的字。”
什么？
“你爹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写的什么？”
他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“他说，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什么？”
“对不起我娘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还有……对不起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不是吧。
这盒子里装的，到底是什么？
他伸手，打开盒子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还有一块玉佩。
他拿起信。
手在抖。
“你要看吗？”他问我。
“你决定。”
他看了。
看完之后，他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爹……不是亲生的。”
什么？
“这信上说，我是我娘跟别人生的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他把我养大，是因为我娘求他。”
“再然后？”
“再然后，我娘死了，他就把我扔了。”
他声音很平静。
但我能听出，他在忍。
“顾沉舟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他把信折好，放回去。
拿起玉佩。
玉佩上刻着一朵花。
我不认识。
但他认识。
“这是我娘的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他把玉佩攥在手里。
攥得很紧。
“谢晚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这扇门，是你开的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，这里的东西，有你一半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不要。”
“你必须得要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怪。
“因为你是我娘选中的人。”
什么？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这锁，只有你能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你身上有她的血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“你娘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有关系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她是你娘的亲姐姐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信上写的。”
他把信递给我。
我看了。
字迹很旧。
但能看清。
上面写着……我娘跟她姐姐，失散多年。
姐姐嫁给了顾家。
生下了顾沉舟。
然后死了。
我娘一直不知道。
“所以……我们是表亲？”
“嗯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现在，你还想跑吗？”
“跑什么？”
“跑开我。”
我没说话。
因为我不知道。
这关系，太乱了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这扇门，我开对了。
这把锁，我拿对了。
这个人……
我好像，也找对了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出去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慢慢说。”
他看着我。
点了点头。
我们走出密室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墙恢复原样。
铜锁还在我手里。
但我知道。
一切，都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