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睁开眼。
水没了。
地是干的。
他躺在自己家床上。
窗帘拉着。
手机在响。
他拿起来。
是局长。
“喂。”
“沈渡，任务报告呢？”
局长声音正常。
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沈渡愣住。
“局长，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活得好好的。”
“你昨天请假，说身体不舒服。”
沈渡坐起来。
胸口不疼。
刀痕没了。
他摸了摸。
真的没了。
“我昨天……”
“你昨天发烧，我让你休息。”
局长打断他。
“别废话了，下午有任务。”
“七号秘境的事。”
沈渡心里咯噔一下。
七号秘境？
不是已经……
他挂了电话。
下床。
客厅里坐着一个人。
林远。
林远在喝茶。
“醒了？”
沈渡盯着他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你家钥匙不是你给我的吗？”
林远笑了。
“忘了？”
沈渡脑子乱。
他记得。
记得很多事。
但不记得给过钥匙。
“你记得什么？”
林远问。
“记得你死了。”
“记得局长死了。”
“记得我妈……”
沈渡停住。
我妈？
他记得她站在水里。
哭。
然后呢？
“然后你捅了自己。”
林远说。
“卧槽，你真记得？”
沈渡坐下。
“那都是秘境里的？”
“对。”
林远放下杯子。
“但你醒了。”
“秘境关了。”
沈渡看着他。
“所以你是真人？”
“真的。”
林远站起来。
“走吧，局长等着。”
沈渡没动。
“我不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沈渡想了想。
“我觉得不对。”
“哪里不对？”
“太正常了。”
“一切都正常。”
“但我记得你死了。”
“记得局长死了。”
“记得我妈……”
他停住。
“我妈还活着吗？”
林远看着他。
“你妈？”
“你妈不是早……”
林远没说下去。
沈渡心里一沉。
“早什么？”
“早去世了。”
林远说。
“你十岁那年。”
“车祸。”
沈渡愣住。
他记得。
记得妈妈在厨房做饭。
记得她笑。
记得她哭。
记得她站在水里。
“那秘境里的……”
“是假的。”
林远说。
“都是假的。”
“你被秘境影响了。”
沈渡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拉开窗帘。
外面阳光很好。
车水马龙。
很正常。
但他总觉得。
哪里不对。
“走吧。”
林远说。
“别让局长等。”
沈渡回头。
看着林远。
“你真的是林远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没死？”
“没死。”
“那七号秘境……”
“失窃了。”
林远说。
“我们要去查。”
沈渡看着他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走吧。”
他拿起外套。
跟林远出门。
电梯里。
沈渡突然说。
“我好像记得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老婆。”
“她还活着？”
林远脸色变了。
“你提她干嘛？”
“因为秘境里说。”
“你偷秘境是为了复活她。”
林远没说话。
电梯到了。
门打开。
外面站着局长。
局长看着他们。
“走吧。”
“车在外面。”
沈渡上了车。
坐在后座。
林远坐副驾。
局长开车。
一路无话。
沈渡看着窗外。
街道熟悉。
但陌生。
他总觉得。
这不是真的。
车停了。
在调查局门口。
三人下车。
沈渡抬头。
看着大楼。
“我好像记得。”
“这里不是调查局。”
局长回头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是……”
沈渡想了想。
“是秘境。”
“第七层。”
局长笑了。
“你还在想那个。”
“走吧。”
他推开门。
沈渡跟进去。
大厅里。
坐着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她抬头。
看着沈渡。
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
沈渡愣住。
那是他妈。
“妈？”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怎么活着？”
她站起来。
“因为。”
“这里才是真的。”
“外面才是假的。”
沈渡脑子嗡一声。
他回头看。
局长和林远不见了。
门关了。
他一个人。
站在大厅里。
母亲看着他。
“别怕。”
“这次。”
“我告诉你真相。”
沈渡看着她。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真相就是。”
母亲走近。
“你从来没离开过。”
“第七层。”
“一直都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