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往前走。
水越来越深。
哭声越来越近。
他看见一个人。
蹲在角落里。
抱着膝盖。
像他妈。
“妈？”
沈渡喊了一声。
那人抬头。
脸是他妈的。
但眼神不对。
太冷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
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我是谁吗？”
“我妈。”
“不对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我是你妈。”
“但你不是我儿子。”
沈渡愣住。
“你是我造出来的。”
“实验品。”
沈渡咬着牙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我要回收你。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重新造一个。”
沈渡退了一步。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是你妈。”
“凭我给了你命。”
她伸出手。
“别反抗。”
沈渡笑了。
笑得很大声。
“你给的命？”
“那我这二十多年算什么？”
“算你运气好。”
她说。
“现在运气到头了。”
她手一挥。
沈渡感觉身体在碎。
疼。
真他妈疼。
他跪下去。
水漫过胸口。
漫过脖子。
漫过嘴。
他看见她转身。
往深处走。
“妈！”
他喊不出来。
水灌进肺里。
他突然想起林远的话。
“你还有一次机会。”
对。
一次。
他闭上眼。
不挣扎了。
等死。
水停了。
他睁开眼。
她站在面前。
“你怎么不挣扎？”
“没意义。”
“你倒是聪明。”
她蹲下。
“但我还是要回收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不听话。”
“你杀了局长。”
沈渡说。
“那不是我杀的。”
“是你。”
“是你让我背锅。”
她笑了。
“对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沈渡看着她。
“所以我要杀了你。”
他站起来。
手里有刀。
不知道哪来的。
她没躲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
“我是你妈。”
“你杀我。”
“等于杀自己。”
沈渡举刀。
手在抖。
“离谱。”
“真他妈离谱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那我就不活了。”
刀转向自己。
捅进胸口。
她愣住。
“你疯了吗？”
“没疯。”
“清醒得很。”
沈渡倒下去。
水变红了。
她扑过来。
“你不能死！”
“你死了我怎么办！”
沈渡看着她。
笑了。
“你不是要回收我吗？”
“这下好了。”
“回收不了了。”
她哭了。
哭得很难看。
“你是我儿子啊。”
“我舍不得。”
沈渡闭上眼。
“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