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便利店的门。
铃声刺耳。
“欢迎光临。”
柜台后面没人。
“老板？”
没人应。
我往里走。
货架中间。
有人蹲着。
背对着我。
“老板？”
那人没动。
我走近两步。
“你谁？”
他慢慢站起来。
转过身。
卧槽。
是那个黑衣人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他没说话。
指了指柜台。
我走过去。
上面放着个信封。
“打开。”
我撕开。
里面一张纸条。
一行字。
“老地方见。”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“你爸。”
我抬头。
黑衣人不见了。
我真服了。
又来这套。
我跑出店。
巷子里空荡荡。
风刮过来。
冷得要命。
我掏出手机。
给林雪打电话。
关机。
给沈小梅打。
关机。
给沈浩打。
关机。
都他妈关机。
我蹲下来。
头有点晕。
然后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默。”
“你奶奶说的都是假的。”
“我是你爸。”
“明天中午。”
“老地方见。”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明天你就知道了。”
挂了。
我盯着屏幕。
笑了。
真有你的。
所有人都在骗我。
行。
明天。
我倒要看看。
你还能编出什么花样。
我站起身。
走出巷子。
便利店还亮着灯。
我走过去。
推开门。
“欢迎光临。”
熟悉的铃声。
熟悉的柜台。
熟悉的关东煮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老板。”
“来一份便当。”
“热的。”
老板从后面出来。
看着我。
“你脸色不好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饿了吧。”
他递过来。
我接住。
打开。
热气扑面。
米饭上。
有颗荷包蛋。
我夹起来。
咬一口。
有点咸。
像眼泪的味道。
我吃完。
付钱。
走出店。
天快亮了。
我往家走。
路上。
又收到一条短信。
“别去。”
“他们会害你。”
我删了。
去。
必须去。
我倒要看看。
这个爸。
是人是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