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打车去的。
路上抽了三根烟。
司机一直看我。
“兄弟，失恋了？”
我没理他。
到了。
城西废弃电影院。
大门锁着。
侧门开着。
我走进去。
里面黑得很。
手电筒光晃了一下。
“沈默？”
林雪的声音。
我顺着光走。
她在二楼。
旁边站着个男人。
年纪大。
穿西装。
“你妈呢？”我问。
林雪指了指旁边。
一个房间。
门开着。
我走过去。
里面坐着个女人。
背对着我。
“妈？”
她没动。
我走近。
扳过她肩膀。
不是我妈。
是个假人。
我操。
转身。
林雪和那男人站在门口。
“你玩我？”
林雪笑了。
“你妈早死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生你的时候就死了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那信呢？”
“我写的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妈根本不是你妈。”
“她是你爸的姐姐。”
“你亲妈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爸是沈国栋。”
“沈国栋是你爷爷。”
“你妈是他女儿。”
我愣住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是我姑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妈是你爸的姐姐。”
“她生你的时候难产死了。”
“你爸后来娶了你妈。”
“你妈是你爸的妹妹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头疼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
“你爸是沈国栋的儿子。”
“你妈是沈国栋的女儿。”
“他们是兄妹。”
“你是乱伦生的。”
我站起来。
一拳砸在墙上。
“妈的。”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林雪往后退。
“你别激动。”
“你妈死了。”
“你爸也死了。”
“你是孤儿。”
“没人要你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那照片呢？”
“假的。”
“我找人做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爸欠我钱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你替他还。”
我笑了。
“多少？”
“三百万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你爸生前借的。”
“借条在我这。”
她拿出张纸。
上面写着。
“今借林雪三百万。”
签名。
沈国栋。
我盯着看。
是真的。
我瘫坐在地上。
“你妈留下的钱。”
“三十万。”
“不够。”
“你得还。”
“不然。”
她指了指外面。
“你便利店。”
“我让人砸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试试。”
她笑了。
“你试试。”
我转身。
走出电影院。
外面下雨了。
我站在雨里。
点了根烟。
手机震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沈默。”
“你妈没死。”
“她现在在我这。”
“想见她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别告诉林雪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雨越下越大。
我掐了烟。
打车。
“去城东。”
“哪？”
“城东。”
“具体哪？”
“到了告诉你。”
司机看我一眼。
没说话。
车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