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那个年轻版的自己。
年轻版沈默也在看他。
两个人就这么站着。
气氛诡异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年轻版沈默先开口，“你谁啊？怎么进我宿舍的？”
沈默没回答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更透明了。
能隐约看到后面的墙。
“我问你话呢！”年轻版沈默往前走了一步。
沈默抬手。
煞气剑还在。
但握剑的手在发抖。
不对。
不是手在抖。
是手在消失。
“你……”年轻版沈默盯着他，“你怎么在发光？”
沈默抬起头。
“你不是沈默。”他说。
年轻版沈默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我当然不是。”
那张脸开始扭曲。
皮肤裂开。
露出下面的东西。
不是人脸。
是一团黑雾。
雾里有眼睛。
很多眼睛。
离谱。
沈默后退一步。
“第三层最后一关。”黑雾说，“你通过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以为这就是终点？”黑雾笑，“不，这里是起点。”
沈默脑子嗡了一下。
黑雾消散。
房间崩塌。
他往下掉。
掉进黑暗。
然后。
他醒了。
睁开眼。
躺在医院里。
天花板很白。
鼻子里有消毒水的味道。
“醒了？”旁边有人说话。
沈默转头。
是那个老头。
活的老头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沈默问。
“死过。”老头说，“又活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还在第三层。”老头说，“这个医院是第三层的最后一关。”
沈默坐起来。
身上没有伤。
噬煞剑也不在。
“剑呢？”
“你不需要了。”老头说，“你已经学会了以身为剑。”
沈默看着自己的手。
手是实的。
不透明了。
“那接下来呢？”
“接下来。”老头顿了一下，“你要杀了我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是门。”老头说，“杀了我，门就开了。”
“门后面是什么？”
“真相。”
沈默盯着老头。
老头也在看他。
眼神平静。
沈默握紧拳头。
煞气在体内涌动。
他能感觉到。
只要他想。
一拳就能打死老头。
但他没动。
“不对。”沈默说。
“什么不对？”
“你不是老头。”沈默说，“你是那个声音。”
老头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
他的脸开始变化。
变成一张没有五官的脸。
“我是第三层的意志。”他说，“你通过了所有考验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无脸人说，“你可以选择。”
“什么选择？”
“留在这里。”无脸人说，“或者，成为我。”
沈默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成为你？”
“对。”无脸人说，“第三层需要一个主人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“因为你已经以身为剑。”无脸人说，“你已经是煞器。”
沈默沉默了。
他想起老头的话。
剑是钥匙。
门是陷阱。
现在。
门开了。
钥匙在他手里。
“我拒绝。”沈默说。
无脸人没说话。
病房开始崩塌。
“那你会死。”无脸人说。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就死。”
他抬手。
煞气凝聚。
一拳砸向无脸人。
无脸人消散。
病房消失。
沈默站在一片虚空里。
脚下有光。
他低头。
看到无数张脸。
全是他的脸。
都在笑。
“你以为你赢了？”
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“不。”
“你只是。”
“走进了我的身体。”
沈默瞳孔收缩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手又开始透明。
但这次。
不是他在消失。
是他在变成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