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睁开眼。
眼前是碎玻璃，满地血。
他趴在一辆翻倒的公交车里，左臂断了，骨头茬子刺出皮肉。
疼。
真他妈的疼。
——三小时前，他还在家族祠堂里跪着。
“废物。”二叔沈宏一脚踹在他胸口，“觉醒不了异能，连体术都练不成，你活着浪费粮食。”
父亲沈岳站在一旁，面无表情。
母亲低头抹泪，没说话。
沈默被赶出沈家大门时，兜里只有两百块钱和一部没电的手机。
然后末世就来了。
天空裂开，红光灌下，城市像被巨人踩了一脚。
公交车上的人瞬间变丧尸，司机咬断了自己的方向盘。
沈默被甩出座位，撞碎车窗，摔在马路牙子上。
他以为自己要死了。
可体内突然涌出一股热流——像岩浆在血管里烧。
上古炼体术？
他脑子里冒出这四个字，像有人塞进去的。
离谱。
但身体真的在愈合。断骨咔咔作响，皮肉蠕动，三分钟后，左臂能动了。
沈默爬起来，看见路边一只变异老鼠，比野狗还大，红眼，流着涎水。
老鼠扑过来。
沈默一拳砸过去。
拳头穿透老鼠脑袋，砸进柏油路面，炸出一个脸盆大的坑。
老鼠尸体抽搐两下，不动了。
沈默愣住。
他看着自己的拳头，骨节上沾着血和碎肉。
力量。
从未有过的力量。
他蹲下，剖开老鼠肚子，找到一颗黄豆大的黑色晶体——变异兽核。
吞下去。
胃里像吞了块烧红的铁，疼得他弓起背。
但那股热流更强了。
“沈默！”
远处有人喊他。
是他哥，沈烈。
沈烈浑身是血，手里提着一把消防斧，身后跟着几个沈家护卫。
“你没死？”沈烈皱眉，眼神厌恶，“正好，跟我回去。爸说了，你能活着，就算你运气好，沈家还给你留口饭吃。”
沈默没动。
他看着沈烈，想起祠堂里那一脚。
“我不回去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沈烈脸沉下来。
“我说，我不回去。”沈默往前走了一步，“从今往后，我跟沈家没关系。”
沈烈冷笑，“就凭你？一个连异能都没有的废柴？你以为末世里你能活几天？”
沈默握紧拳头。
他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在咆哮。
“我能活多久，不劳你操心。”
沈烈举起消防斧，“那我现在就送你上路。”
斧头劈下来。
沈默侧身，一拳轰在斧面上。
当——
消防斧断成两截。
沈烈后退三步，虎口崩裂，血流如注。
他瞪大眼睛，满脸不可置信。
“你……你练了什么？”
沈默没回答。
他转身，走进废墟深处。
身后，沈烈嘶吼：“你会后悔的！”
沈默没回头。
他只知道，这末世，他要活下去。
而且要活得像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