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走进废墟。
脚下是碎玻璃，踩得嘎吱响。
他没回头。
沈烈的骂声越来越远。
这破地方，以前是条商业街。
现在全是塌掉的墙，烧焦的车。
还有尸体。
沈默蹲下来，翻了翻一具尸体。
口袋里有半块压缩饼干，一瓶水。
他收起来。
不是吧，就这么点？
肚子叫了。
刚才那一拳，消耗太大。
他找了个墙角坐下。
啃压缩饼干，就着水。
味道像嚼纸板。
但必须吃。
“喂，你一个人？”
声音从左边传来。
沈默抬头。
是个女孩，十七八岁，脸上脏兮兮的。
手里攥着根钢管。
“嗯。”
“你也是被赶出来的？”她走近两步，“我叫林晓。我爸死了，我妈跑了，我哥……算了不说了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沈默。”
“沉默是金的沉默？”她笑了一下，“你真名就叫沈默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真服了，你这名字也太好记了。”林晓坐到对面，“你刚才打爆斧头那下，我看见了。”
沈默眼神一紧。
“别紧张，我不是沈家的人。”她摆手，“我就是路过。你牛逼，真的。一拳打断消防斧，我练三年都做不到。”
“你练过？”
“嗯，我爸是武馆教练。”她低头，“末世前三天，他为了保护我们……被丧尸咬了。”
沉默。
沈默把最后一口饼干咽下去。
“你打算去哪？”林晓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跟我走吧。”她说，“我知道个地方，有吃的，有水，还有几个活人。”
沈默看她。
“怎么？怕我害你？”林晓站起来，“我要是想害你，刚才你啃饼干的时候就动手了。”
“行。”
沈默站起来。
跟着她走。
穿过三条街。
拐进一个地下车库。
里面亮着几根蜡烛。
有七八个人，男女老少。
都缩在角落里。
“这是新来的，沈默。”林晓介绍。
没人理他。
一个老头咳嗽两声。
一个小孩在哭。
沈默皱眉。
这地方，撑不了多久。
“你们就待在这儿？”他问。
“不然呢？”林晓苦笑，“外面全是丧尸，还有变异兽。”
“那也得动。”沈默说，“等死不是办法。”
老头抬起头，“你懂什么？外面多危险你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沈默说，“但这里更危险。”
他指了指墙角的水管。
“那根管子快裂了。一旦断水，你们全得死。”
林晓愣了一下。
她走过去看。
水管上全是锈，裂了一道缝。
“我真服了，我住了三天都没发现。”
“所以得走。”沈默说，“天亮之前，找新地方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默看向出口，“但总比等死强。”
林晓咬了咬牙。
“行，听你的。”
她转身去叫其他人。
沈默站在车库门口。
外面，夜色浓得像墨。
远处传来一声低吼。
不是丧尸。
是变异兽。
而且，不止一只。
他握紧拳头。
体内的热流又涌上来。
“快点。”他对林晓说。
“马上！”
就在这时。
车库入口，一道黑影闪过。
沈默瞳孔一缩。
那是……一个人？
不对。
那东西站起来了。
两米高，浑身黑毛。
眼睛，是血红色的。
“操。”
沈默骂了一句。
他挡在车库入口。
“林晓，别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