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宁睁开眼的时候，脑袋瓜子嗡嗡的。
面前站着的男人，脸黑得跟锅底似的，嘴巴一张一合。
“苏晚宁，签了字，孩子归我，你滚蛋。”
她愣了一下，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
妈的，她重生了。
上辈子就是被这渣男赵国强逼着离了婚，后来闺女被后妈虐待，她自个儿也穷困潦倒。
这辈子，呵呵。
“签字？”苏晚宁一把抓起桌上的离婚协议，撕成两半，“你做梦呢？”
赵国强瞪大眼：“你疯了？”
“你才疯了。”她抱起旁边吓傻了的小闺女，转身就走，“离婚可以，闺女归我，房子归我，赔偿金一万块，少一分都不行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什么你？赵国强，你跟供销社那个王寡妇的事儿，当我不知道？”
赵国强脸一白，嘴硬道：“你胡扯！”
“胡扯？”苏晚宁冷笑，“上个月十五号，你俩在仓库里，要不要我把证据拿出来？”
她其实没证据，但上辈子这事儿闹得全厂皆知。
赵国强果然怂了，声音软下来：“晚宁，咱们好聚好散……”
“好聚好散？”苏晚宁抱着闺女往外走，“行啊，条件不变，三天内不答应，我就去厂里闹，看你还能不能保住工作。”
出了门，冷风一吹，她才觉得腿软。
闺女苏小暖小声问：“妈，咱们去哪？”
“去姥姥家。”苏晚宁咬牙，“妈带你吃好的。”
路上碰见邻居刘婶，眼神怪怪的：“哟，晚宁，听说你要离婚了？”
“离。”苏晚宁扯出个笑，“这种男人留着过年啊？”
刘婶啧啧两声，没再多说。
苏晚宁心里盘算着，手里就剩二十块钱，得先找个落脚地。
城东有家废弃的厂房，上辈子后来改成了小吃街。
她眼睛一亮——对，摆摊！
卖什么？凉皮、肉夹馍，成本低利润高。
可问题是，启动资金呢？
她正发愁，迎面撞上个人。
“对不起对不起——”
抬头一看，是个高高壮壮的男人，穿着旧军装，眼神挺正。
“没事。”男人声音低沉，扫了她一眼，“你叫苏晚宁？”
“你认识我？”
“赵国强欠我钱，让我找你。”
苏晚宁心里咯噔一下。
操，渣男还欠外债？
“他欠你多少？”
“五百。”
“……”苏晚宁深吸一口气，“他的债，你找他要去，我跟他不沾边了。”
男人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：“行，那你能不能帮我个忙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开了个小饭馆，缺个帮手。”
苏晚宁一愣，这机会来得太巧了吧？
“管吃管住吗？”
“管。”
“成，我干。”
她抱着闺女，跟着男人往巷子里走。
心里骂了句：赵国强，你等着，老娘迟早翻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