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关你屁事。”苏晚宁说。
王建国的脸一下子黑了。
“你这是什么态度？”他往前走了一步，“我是你男人！”
“前夫。”苏晚宁冷笑，“离婚协议签了，白纸黑字。”
刘翠花在旁边阴阳怪气：“哟，签了字就不认人了？建国哥好歹跟你过了几年，你现在摆摊丢他的脸，他管管怎么了？”
苏晚宁把刀往案板上一剁。
“管？”她盯着刘翠花，“你算哪根葱？我摆摊吃你家大米了？”
周围有人围过来看热闹。
王建国觉得丢人，压低声音：“晚宁，别闹了，跟我回家。”
“回什么家？”苏晚宁抱起女儿，“那是你家，不是我家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什么我？”苏晚宁打断他，“王建国，你是不是忘了，你妈当年怎么把我赶出来的？你表妹怎么骂我闺女的？现在看我日子好过了，想回来捡便宜？”
刘翠花撇嘴：“谁稀罕你？你一个离婚女人带个拖油瓶，能过什么好日子？”
苏晚宁笑了。
“我过得好不好，关你屁事？反正比你这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强。”
刘翠花气得脸都绿了。
“苏晚宁！”她尖叫，“你骂谁呢？”
“骂你。”苏晚宁说，“不服气？不服气你也摆个摊啊。”
周围有人笑出声。
王建国脸色铁青，一把抓住苏晚宁的手腕。
“跟我走！”
“松手！”苏晚宁挣扎。
女儿吓哭了。
“妈妈——”
“松手。”一个声音从人群外传来。
陈建军。
他大步走过来，一把推开王建国。
“你谁啊？”王建国瞪眼。
“她老板。”陈建军挡在苏晚宁前面，“有事说事，别动手。”
刘翠花眼睛一亮：“哟，这是你姘头？”
苏晚宁真想一巴掌扇过去。
但陈建军先开口了。
“嘴巴放干净点。”他声音不大，但冷得很，“再胡说，我让你去派出所说。”
刘翠花怂了。
王建国看看陈建军，又看看苏晚宁，突然笑了。
“行，苏晚宁，你行。”他转身就走，“你等着。”
刘翠花赶紧跟上。
苏晚宁松了口气。
“没事吧？”陈建军问。
“没事。”苏晚宁摇头，“谢谢。”
“谢什么。”陈建军蹲下来哄女儿，“别哭了，叔叔给你买糖吃。”
苏晚宁看着他，心里突然有点酸。
这男人，比她那个渣夫靠谱一百倍。
“建军哥。”她说。
“嗯？”
“我真服了，这日子怎么过成这样。”苏晚宁苦笑，“上辈子也是这样，这辈子还是这样。”
陈建军站起来，看着她。
“上辈子？”
苏晚宁一愣，赶紧圆：“我瞎说的。”
陈建军没追问。
“中午了，收摊吧。”他说，“我请你吃饭。”
“不用——”
“走吧。”陈建军已经动手收拾东西了。
苏晚宁只好跟着。
她抱着女儿，跟在陈建军后面。
突然，她看见一个人影。
是王建国的妈，李秀兰。
她正站在街对面，死死盯着苏晚宁。
苏晚宁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老太婆，不好惹。
“建军哥。”她小声说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看见王建国的妈了。”
陈建军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
李秀兰已经走过来了。
“苏晚宁！”她嗓门大得很，“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，勾引我儿子不说，还敢在外面摆摊丢人现眼！”
苏晚宁深吸一口气。
“大妈，你搞毛啊？”她说，“你儿子跟我离婚了，我摆摊关你什么事？”
“离婚？”李秀兰冷笑，“谁跟你离婚了？那是我儿子心软，没跟你计较！你倒好，跑出来丢人！”
苏晚宁气笑了。
“大妈，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？离婚协议是你儿子逼我签的，白纸黑字，你瞎了？”
“你敢骂我？”李秀兰抬手就要打。
陈建军一把抓住她的手腕。
“阿姨，别动手。”他说。
“你谁啊？放开我！”
“我是派出所的。”陈建军说，“你再闹，我带你回去喝茶。”
李秀兰愣住了。
“派出所？”她打量陈建军，“你骗谁呢？”
“证件在店里。”陈建军说，“要不要去看看？”
李秀兰怂了。
她瞪了苏晚宁一眼：“你等着，我让我儿子收拾你！”
说完转身走了。
苏晚宁松了口气。
“你还真是派出所的？”她问。
“不是。”陈建军笑了，“骗她的。”
苏晚宁愣了两秒，也笑了。
“不是吧，你也会骗人？”
“对付这种人，得用点手段。”陈建军说，“走吧，吃饭去。”
苏晚宁跟着他往前走。
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这男人，到底是谁？
退伍兵？老板？
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她想起上辈子的一些事。
那时候，她好像听过一个名字。
陈建军。
但具体是什么，她记不清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陈建军回头。
“没事。”苏晚宁摇头，“走吧。”
她决定，找个时间问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