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饭馆,天已经黑了。
苏晚宁坐在后院的台阶上,看着包着手帕的手掌。
血迹渗出来,在白布上洇成一小片。
搞毛啊,第一天就挂彩。
她叹了口气。
“进来。”陈建军的声音从厨房传来。
苏晚宁站起来,走进去。
桌上摆着一碗热汤面,还有一小瓶红药水。
“先吃饭。”陈建军把筷子递给她,“吃完上药。”
苏晚宁没客气,坐下来就吃。
汤是骨头汤,面条劲道,上面卧了个荷包蛋。
她吃得急,烫得直哈气。
陈建军坐在对面,也不说话,就那么看着她吃。
“你老看我干嘛?”苏晚宁抬头。
“怕你烫着。”陈建军面无表情。
苏晚宁差点呛到。
这男人,说话怎么这么直?
她低下头,继续吃。
吃完面,陈建军拿过她的手,拆开手帕。
伤口不大,但擦破了一层皮,有点肿。
“忍着点。”他倒上红药水。
“嘶——”苏晚宁倒吸一口凉气。
陈建军动作很轻,涂完药,又拿纱布缠了两圈。
“明天别干活了。”他说,“休息一天。”
“那怎么行?”苏晚宁摇头,“明天还要出摊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陈建军语气很淡,但很坚定。
苏晚宁愣了一下。
“你帮我?”她问,“你饭馆不开了?”
“早上帮。”陈建军说,“中午回来。”
苏晚宁看着他,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。
这个男人,明明跟她非亲非故,却比那些亲戚还上心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“不用。”陈建军站起来,“早点睡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苏晚宁坐在那儿,看着他的手影消失在门口。
第二天一早,苏晚宁被敲门声吵醒。
她打开门,陈建军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两个包子。
“吃了没?”他问。
“还没。”苏晚宁接过包子。
“那走吧。”陈建军说,“三轮车我检查过了,没问题。”
苏晚宁咬了一口包子,跟着他出门。
街上人不多,早上的空气凉丝丝的。
苏晚宁坐在车斗里,看着陈建军的背影。
他骑车很稳,背挺得笔直。
“建军哥。”她突然喊了一声。
“嗯?”陈建军没回头。
“你为啥对我这么好?”苏晚宁问。
陈建军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看你一个人带孩子,不容易。”他说。
就这?
苏晚宁不信。
但她没再问。
到了市场,陈建军帮她摆好摊子,生上火。
“我先回去了。”他说,“中午再来。”
“好。”苏晚宁点头。
陈建军走了两步,又回头:“手别碰水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苏晚宁笑了。
这男人,真啰嗦。
但心里暖暖的。
上午的生意还不错,苏晚宁卖出去二十多个肉夹馍。
快到中午的时候,她正忙着,突然听见一个声音。
“哟,这不是苏晚宁吗?”
苏晚宁抬头,看见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。
是刘翠花。
她旁边还站着个男人,正是苏晚宁那个渣夫——王建国。
苏晚宁的手一紧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王建国皱眉,“丢人现眼。”
苏晚宁深吸一口气。
“关你屁事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