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砰砰。
门板震得发颤。
苏晚宁手心全是汗，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“开门！我知道你在里头！”王建国的声音又粗又哑，带着酒气。
小晚宁被吵醒了，揉着眼睛坐起来：“妈……”
“没事，乖，别出声。”苏晚宁压低声音，把孩子搂进怀里。
她脑子里飞速转着。这混蛋怎么找到这儿的？刘翠花告的密？还是他自己摸过来的？
“苏晚宁，你给老子出来！”王建国踹了一脚门，“你个不要脸的，跟野男人住一块儿了是吧？”
苏晚宁咬紧牙。
她上辈子就是被这王八蛋逼死的，这辈子还想来？
“再不开门我砸了！”
苏晚宁把孩子塞进被窝，光着脚走到门口，深吸一口气，猛地拉开门。
王建国差点栽进来，站稳了，瞪着她。
他满身酒气，眼睛通红，脸上横着一条疤——上辈子打架留下的。
“哟，舍得出来了？”他咧嘴笑，露出黄牙，“我还以为你缩里头当缩头乌龟呢。”
苏晚宁冷冷地看着他：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想干什么？”王建国往前凑了一步，“我想问问你，我媳妇儿跟别人跑了，我该不该来找？”
“你媳妇儿？”苏晚宁笑了，“离婚协议签了，咱们没关系了。”
“签了又怎样？”王建国伸手要抓她胳膊，“你是我老婆，我说了算！”
苏晚宁往后退了一步。
就在这时，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，攥住了王建国的手腕。
陈建军。
他不知什么时候醒了，穿着背心，光着膀子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放手。”他说，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一股子狠劲。
王建国疼得龇牙咧嘴：“你谁啊？管闲事？”
“我是这儿的老板。”陈建军手上加了把劲，“她是我员工，你半夜来闹事，我报警了。”
“报警？”王建国笑了，“你报啊，我怕你？”
陈建军没废话，松开手，转身去柜台拿电话。
王建国脸色变了。
他看了看苏晚宁，又看了看陈建军，啐了一口：“行，你们等着。”
说完，踉踉跄跄地走了。
苏晚宁靠着门框，腿发软。
陈建军走过来：“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苏晚宁摇摇头，“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陈建军看着她，“他还会来。”
苏晚宁知道。
但她不怕。
上辈子她怕了一辈子，这辈子，她不打算再怕了。
“明天我教你几招防身。”陈建军说。
苏晚宁愣了一下，笑了：“好。”
她转身回屋，关上门，躺回床上。
小晚宁已经睡着了，小手攥着她的衣角。
苏晚宁闭上眼睛。
王建国不会善罢甘休的。
但她也不是一个人了。
这股念头，让她心里头踏实了些。
窗外的月亮很亮。
明天，又是新的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