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苏晚宁被院子里头的动静吵醒了。
她披了件外套出来一看,陈建军正在院子里头打拳。
动作不快,但每一下都带着劲风。
苏晚宁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。
陈建军收了势,转过身来:“醒了?”
“嗯。”苏晚宁打了个哈欠,“你这是练的啥?”
“军体拳。”陈建军擦了把汗,“想学?”
苏晚宁想了想:“行。”
她上辈子就是太软了,才被人欺负成那样。
陈建军让她站好:“先教你一招最简单的。”
他示范了一下,动作很简单——被人从后面抱住的时候,猛地踩对方脚背,同时手肘往后撞。
苏晚宁试了一下,差点把自己绊倒。
“妈的,这么难?”她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陈建军笑了:“多练练就好了。”
小晚宁这时候也醒了,揉着眼睛跑出来:“妈妈,你在干嘛?”
“妈妈在学打架。”苏晚宁笑着说。
“打架不好。”小晚宁一本正经地说。
陈建军蹲下来:“叔叔教你妈妈的是防身术,不是打架,是为了保护自己。”
小晚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苏晚宁看着他们俩,心里头暖了一下。
这种感觉,上辈子从来没体验过。
她甩甩头,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掉。
“今天还出摊吗?”陈建军问。
“出。”苏晚宁说,“手好得差不多了,不能老闲着。”
陈建军没说什么,转身去厨房了。
过了一会儿,他端了两碗粥出来,还有几个包子。
“先吃了再忙。”他说。
苏晚宁也没客气,坐下来就吃。
小晚宁吃得满嘴都是。
“慢点吃。”苏晚宁帮她擦了擦嘴。
陈建军坐在对面,也不说话,就看着她们母女俩。
苏晚宁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:“你看啥?”
“没啥。”陈建军移开视线,“就是觉得,你挺不容易的。”
苏晚宁愣了一下,笑了:“有啥不容易的,日子都是人过的。”
她顿了顿,又说:“对了,你以前真当过兵?”
陈建军点点头:“当了五年。”
“退伍了?”
“嗯。”陈建军的表情有点复杂,“家里头出了点事,就回来了。”
苏晚宁想问出了什么事,但看他那表情,就没再追问。
每个人都有不想提的事。
吃完早饭,苏晚宁收拾东西准备出摊。
陈建军帮她把三轮车推出来:“今天我来帮你看着摊子,你先去进货。”
“不用,我自己来就行。”
“别废话。”陈建军说,“你手还没好利索,别逞强。”
苏晚宁张了张嘴,最后说了句:“真有你的。”
她骑着三轮车去了菜市场。
刚走到菜市场门口,就看见刘翠花站在那儿,跟几个妇女在说话。
苏晚宁心里头咯噔一下。
妈的,怎么又碰上这瘟神了?
她想绕道走,但刘翠花已经看见她了。
“哟,这不是苏晚宁吗?”刘翠花扯着嗓子喊,“离婚了还能这么风光,真是了不得啊。”
旁边几个妇女都看了过来。
苏晚宁深吸一口气,没理她,径直往前走。
刘翠花不依不饶:“听说你现在跟个退伍兵住一块儿?啧啧,这速度,够快的啊。”
苏晚宁停下脚步。
她转过身,看着刘翠花。
“我跟谁住一块儿,关你屁事?”她冷冷地说。
刘翠花被她噎了一下:“你……你这是什么态度?”
“我什么态度?”苏晚宁笑了,“我态度好着呢,你要不要试试?”
刘翠花脸色变了:“你敢打我?”
“我打你干嘛?”苏晚宁说,“我是文明人,不打人。”
她顿了顿:“不过你要是再胡说八道,我不介意去派出所告你诽谤。”
刘翠花脸色更难看了。
旁边几个妇女开始小声嘀咕。
苏晚宁没再理她,转身走了。
她心里头有点烦。
这刘翠花就跟个苍蝇似的,赶都赶不走。
但她知道,这种人,你越理她,她越来劲。
最好的办法,就是不理她。
她买了菜和肉,骑着三轮车回了老兵饭馆。
陈建军正在门口等她。
“怎么去了这么久?”他问。
“碰上个熟人,聊了两句。”苏晚宁没提刘翠花的事。
陈建军看了她一眼,没再追问。
他帮她把东西搬下来:“今天中午我给你做道菜,你尝尝。”
“什么菜?”
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苏晚宁笑了。
这男人,还挺会卖关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