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工位上，盯着电脑发呆。
方案？
现在重做？
不是吧。
我揉了揉太阳穴，脑子里全是顾北辰刚才那个眼神。
他肯定有事瞒着我。
当年也是。
突然转学，人间蒸发。我找了他整整一个暑假，打电话不接，发短信不回，去他家敲门，邻居说搬走了。
你逗我呢？
我深吸一口气，打开文档。
算了，先干活。
加班到晚上九点，终于把方案改完。发他邮箱，关机，走人。
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顾北辰的微信好友申请。
我盯着那个头像看了五秒。
是当年他画的那只丑猫。
我点了通过。
他发来一条消息：方案收到了，明天早上九点会议室见。
我回了个“好”。
然后他又发了一条：林小满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：你吃饭了吗？
我愣了一下。
这什么操作？
白天还凶得像要吃人，现在问我吃没吃饭？
我：吃了。
他：吃的什么？
我：……麻辣烫。
他：你还是老样子。
我盯着屏幕，不知道该回什么。
他又发了一条：明天别迟到。
然后头像灰了。
我靠。
这人到底什么意思？
回到家，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高中的事。
他给我讲题，他帮我带早餐，他在操场打球我在旁边喊加油。
还有那天放学，他把我堵在走廊里。
“林小满，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然后呢？
然后他手机响了，接了个电话，脸色变了。
“明天再说。”
第二天他就没来上学。
后来我才知道，他转学了。
我他妈等了整整一个暑假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顶着黑眼圈到公司。
会议室里，顾北辰已经坐在那儿了。
他面前摆着我的方案，翻了几页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他抬头看我，眼神比昨天温和了点。
“方案改得不错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但还有几个地方可以优化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。
他手机又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，直接按掉。
“继续。”
我忍不住问：“你为什么不接？”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因为现在，你比较重要。”
我心跳猛地加速。
什么情况？
他低下头继续翻方案，假装刚才什么都没说。
但我看见了。
他耳朵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