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结束，我抱着方案往外走。
他叫住我。
“林小满。”
我回头。
他站在窗边，逆光，看不清表情。
“晚上有空吗？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什么情况？
“请你吃饭。”他说，“补上昨天那顿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我……”
“别拒绝。”他打断我，“就当是庆祝你方案通过。”
靠。
这理由找得真烂。
但我还是点了头。
……
晚上七点，公司楼下。
他换了件白衬衫，袖子卷到小臂。
“想吃什么？”
“随便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还是老样子。”
我心里堵得慌。
什么叫老样子？
十年了，他凭什么觉得我还跟以前一样？
……
他带我去了一家川菜馆。
水煮鱼、辣子鸡、毛血旺。
全是我爱吃的。
我愣住。
“你还记得？”
他低头倒水，没看我。
“记得什么？”
“别装了。”我声音有点抖，“你连我吃什么都记得，那你当年为什么不告而别？”
他手一顿。
水洒了一点在桌上。
“林小满。”他放下水壶，“有些事，现在还不是时候说。”
“什么时候是时候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十年了。”
他沉默。
包厢里只有空调的嗡嗡声。
……
“吃饭吧。”他说。
我拿起筷子，手在抖。
吃了两口，辣得眼睛疼。
不对。
是眼泪。
我他妈哭了。
……
他递过来纸巾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对不起什么？”
“很多事。”
我擦了擦眼睛。
“顾北辰，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算是吧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现在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因为说了，你会更难过。”
……
我靠。
这算什么答案？
我放下筷子。
“那行，你不说，我问你别的。”
“你问。”
“你现在有女朋友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还喜欢我吗？”
他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。
“林小满……”
“回答我。”
他看着我，看了很久。
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然后他说：
“喜欢。”
……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他手机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，脸色变了。
“我接个电话。”
他起身走出包厢。
我坐在那儿，脑子里一团乱。
搞毛啊。
又是这样。
……
过了五分钟，他回来。
表情不太对。
“小满，我得走了。”
“又是这样？”我站起来，“十年前你接了个电话就走，现在又来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里有愧疚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你除了对不起还会说什么？”
他张了张嘴，最终只是说：
“等我回来，我一定告诉你所有事。”
然后他走了。
……
我站在包厢里，看着满桌菜。
水煮鱼还冒着热气。
辣子鸡还是那个味道。
但人又走了。
离谱。
我拿起包，出门。
走到前台，服务员叫住我。
“小姐，刚才那位先生已经结过账了。”
我愣住。
他什么时候结的？
……
回到家，我躺在床上。
脑子里一直回放那句话。
“喜欢。”
他说喜欢。
那他为什么要走？
手机亮了。
是他的消息：
“到家了吗？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：
“今天的事，别多想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别多想？
我他妈能不多想吗？
然后他发来一张照片。
是他高中时的笔记本。
里面夹着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写着：
“林小满，等我回来，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日期是十年前。
那天放学后。
他把我堵在走廊里的那天。
……
我眼泪又下来了。
他到底藏了多少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