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走廊。
灯白得刺眼。
我推开门。
父亲躺在床上。
脸色苍白。但眼睛睁着。
“爸——”
我冲过去。
他看我一眼。
又看顾北辰。
“你们来了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哑。
“清雅呢？”我问。
“走了。”父亲说，“她说有话跟你说。我不让她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疯了。”父亲闭上眼睛，“她跟继母合谋。我全知道了。”
“爸——”
“别说话。”他睁开眼，“听我说。”
他从枕头下摸出手机。
递给我。
“录音。”他说，“她跟继母的对话。我偷偷录的。”
我接过来。
手抖。
点开。
沈清雅的声音：“妈，爸醒了。怎么办？”
继母：“怕什么？他不敢说。”
沈清雅：“可他要是说了——”
继母：“那就让他闭嘴。反正他欠的债，够他坐一辈子牢。”
沈清雅：“那钱呢？”
继母：“钱在海外。你那份少不了。”
沈清雅：“可顾北辰那边——”
继母：“他公司快完了。别管他。”
沈清雅：“妈，我有点怕。”
继母：“怕什么？你又不是他亲生女儿。跑路就行了。”
……
录音结束。
我愣住了。
“她不是——”
“不是。”父亲说，“她是继母带过来的。我一直没说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——”
“为了钱。”父亲说，“她恨我。恨你。恨所有人。”
顾北辰皱眉。
“这录音能当证据？”他问。
“能。”父亲说，“但不够。继母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我问。
“陈叔。”父亲说，“他才是主谋。继母只是棋子。”
“陈叔？”我惊了，“他不是刚出来？”
“出来了。”父亲说，“但他背后还有人。顾家的人。”
顾北辰脸一沉。
“我继母？”
“对。”父亲说，“她才是幕后。”
我脑子发懵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报警。”父亲说，“但先别动。等他们自己露馅。”
“怎么露？”
“我醒了。”父亲说，“他们会慌。一慌就会出错。”
顾北辰点头。
“我派人盯着。”他说。
“还有。”父亲看我，“清欢。你姐的事——你别管了。她不是我女儿。我也不欠她。”
“可她——”
“她选了钱。”父亲说，“那就别怪我不认她。”
我低下头。
心里难受。
但也清醒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我说。
“行了。”父亲说，“你们走吧。我累了。”
“爸——”
“走。”
我站起来。
顾北辰拉我出去。
走廊上。
我靠着墙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真离谱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全乱了。”我说，“我爸醒了。沈清雅不是亲生的。继母背后还有你继母。陈叔是主谋。我——”
我停住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姐。”我说，“她到底是谁？”
顾北辰没说话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清雅。
我接起来。
“清欢。”她声音发抖，“爸醒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跟你说了？”
“说了。”
“我不是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你不是我姐。”
她沉默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，“我——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，“你走吧。”
“清欢——”
“走。”
我挂断。
顾北辰看我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我只是——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继母。”我说，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她跑不了。”他说，“我已经有证据了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她跟陈叔的转账记录。”他说，“还有她跟沈清雅的聊天记录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查的？”
“你爸醒之前。”他说，“我一直在查。”
“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怕你分心。”他说，“现在可以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翻涌。
“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？”我问。
“没了。”他说，“真的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眼神没躲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信你最后一次。”
他点头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回家。”
“家？”
“对。我们的家。”
我愣住。
他拉我走。
电梯门开。
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陈叔。
他笑了。
“巧啊。”他说，“我正找你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