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叔站在电梯里,手里握着枪。
我愣住。
顾北辰挡在我前面。
“别动。”陈叔说,声音很平静,“进来。”
顾北辰没动。
“你女儿在医院。”陈叔说,“沈清雅也在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进来。”
我拉顾北辰。
他看我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进去。”
电梯门关上。
陈叔按了顶楼。
“你们真以为我跑得掉?”他说,“我根本没想跑。”
“你想干什么?”顾北辰问。
“你继母给的钱,我拿了。”他说,“但她没告诉我,背后还有你爸的人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爸没死。”陈叔说,“他装的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,“我爸——”
“他装的。”陈叔说,“你继母也是他安排的。你姐也是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他为什么?”我问。
“为了你。”陈叔看着我,“他想让你回来。”
“回哪儿?”
“沈家。”他说,“他快死了,真快死了。他想见你。”
“那为什么——”
“因为他知道你不会见他。”陈叔说,“所以他演了一出戏。推下楼、转钱、逃跑,都是他让你继母干的。”
“那我姐——”
“她也是。”陈叔说,“你爸让她顶替,是为了让你吃醋,让你回来。”
我腿软。
顾北辰扶我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他问。
“因为我也刚知道。”陈叔说,“你爸昨天给我打的电话。他说,如果他死了,让我告诉你真相。”
电梯到了。
门开。
走廊尽头,站着一个人。
我爸。
他坐在轮椅上,脸色苍白。
旁边站着沈清雅。
她看着我,眼睛红了。
“清欢。”我爸说,“对不起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翻涌。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。
“我——”
“你骗我!”
我转身要走。
顾北辰拉住我。
“清欢。”他说,“听他说完。”
“我不听。”
“他快死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真的?”我问。
我爸点头。
“胰腺癌。”他说,“晚期。三个月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为什么——”
“因为我想见你。”他说,“你嫁人后,再没回过家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知道错了。”他说,“我知道我不该逼你嫁人。我知道我不该让清雅顶替。我知道我不该演戏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只是想见你。”他说,“最后一面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翻涌。
“你真服了。”我说,“你——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蹲下来。
哭。
顾北辰蹲在我旁边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回家。”
“家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我们回家。”
我点头。
站起来。
“爸。”我说,“我明天来看你。”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
我转身走。
顾北辰跟上来。
电梯门关。